三重夜啼子以前不是很囂張嗎?不是每次都趁虛而入,啃噬他靈魂當零嘴嗎?怎么這次就轉性了?威風呢?霸氣呢?陰狠毒辣呢?怎么不囂張給他關爺爺看看?小慫貨!
被追殺的時候,關宗就能聽到夜啼子尖銳刺耳的凄厲鬼笑。他不用去看也知道夜啼子貪婪嗜血的眼睛已經瞄準他的靈魂。只待關嗣消滅他肉身,夜啼子就能享用他靈魂。
剛才療傷,他都做好硬仗準備。
結果——
就這?
關宗惡狠狠踢了夜啼子屁股。
那團陰氣在他全身經脈亂滾也不敢反抗。
關宗下意識想到關嗣以前養的那些狼,明明已經饑餓到極點,涎水順著嘴角滴答滴答打濕胸前毛發,幾頭野狼依舊不敢張口吃地上的鮮肉,因為旁邊站著讓它們忌憚畏懼的存在。這夜啼子,跟當年那群野狼有異曲同工之處!
野狼畏懼被它們視作頭狼的關嗣。
夜啼子又在怕什么呢?
思及此,關宗又想到上次“產子”的杜房。杜房的產鬼雖只是二重列星降戾,可這廝養著一家的小鬼陪自己過家家,這些小鬼在外活動,維持杜房眼中親眷狀態是需要源源不斷陽氣供應的。常年處于氣血缺失狀態,杜房又要冒險“產子”,產鬼豈會放過?
可那次——
杜房也是有驚無險度過了。
那之后,關宗跟杜房因為招募練兵一事多有接觸,從后者口中得知一個奇怪細節。
那日的產鬼似有忌憚,不敢放肆。
杜房分析:或許是因為府君?
可灑家瞧著古怪。
主君確實可以替從屬分擔一部分列星降戾壓力,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的,杜房的列星降戾又是產鬼。張泱就算替他分擔,也頂多降低他感受到的痛苦,幫忙維系他的理智。
讓產鬼忌憚至此的?
聞所未聞。
而如今,親身體驗三重夜啼子傳來的恐懼忌憚,他意識到源頭確實在張泱身上。不僅是杜房、樊游還有他,他們體內的鬼物都在懼怕張泱。要么是張泱體內藏著更恐怖的鬼物,要么是她本身就有不為人知的本事?可惜,三重夜啼子仍是意識混沌的鬼物,不似杜房那種思維清晰的小鬼,盤問也盤問不出什么東西。
“總結一下,別跑題。”
“主君能克制這些鬼物。”
張泱只是平淡哦了聲。
“你說這個?我知道啊。”
樊游的欲色鬼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張泱在,它能藏多深藏多深,不在,它立馬就跳出來想要勾起樊游欲望,借此美美飽餐一頓。
關宗幾乎要豎起耳朵仔細聽。
半晌也不見下文。
“然后呢?”
“沒了。”
關宗:“……”
“追根究底作甚?結果是好就行,叔偃也說,我這體質好好利用,天下英才都能廢物再利用。跟著我,或許不能一展政治抱負,少受罪還是可以的。”甚至能讓人倒貼錢給自己打工,張泱不差這個錢,可聽了心里舒服。
關宗欲又止。
什么叫做“廢物再利用”?
這話多冒昧!
有時間限制,張泱沒法體諒關宗這個傷員,抓著人一路風馳電掣。跑到半路,見張大咪實在有些大喘氣,張泱干脆跳下虎背,左手提起關宗,右手抓起張大咪,二者往背上一甩,不顧關宗鬼吼鬼叫與掙扎:“坐穩扶好!”
她想了想觀察樣本們的話。
一本正經道:“出發,狗狗狗!”
關宗:“……”
政務廳大門被人一腳大力踹開。
“叔偃,我回來了。”
屋內的人齊刷刷抬頭,便看到超大團陰影幾乎將門口的光堵了個嚴嚴實實,逆光投下來的陰影看著像什么怪物。張泱一手甩下一個,兩個重物依次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可是信守承諾,趕在倒計時結束前回來了。”張泱得意,任務倒計時根本趕不上她的速度,“咦,這里咋多了這么多人?”
放眼看去,一屋子身著相似工作服的人。
為首的樊游臉色似乎不太健康。
“叔偃?”
樊游忍著咬碎后槽牙的沖動,起身行禮。
“見主君凱旋,游,喜不自勝。”
張泱:“……”
她怎么不覺得樊游是樂傻了?系統日志也同步更新了樊游對你的好感度減一。
好在,張泱一向不在乎。
“這些是擴招的人?”
隨著樊游行禮,其他人也紛紛叉手。
“卑吏/下官見過府君。”
樊游:“主君剛走,原郡治郡丞都貫便率領一眾署吏趕來,眼下俱已安排妥當。”
張泱也沒問裁多少人,留多少人,留下的這些又是什么身份背景職位,只是揮揮手道:“嗯,你辦事,我放心,照你說的做。”
諸人聞只剩羨慕。
主君如此信重,策士畢生之福啊。
樊游作為被羨慕的目標,卻是有苦說不出。他只能強打起精神跟張泱匯報這幾天的工作進展,其中之一便是公冶惠夫婦又交上來一版新幣,他看過,質量相當穩定,各處防偽也都符合張泱一開始的計劃。民間對新幣沒什么信任度,樊游準備先小范圍發行。
“各地征調之民夫,酬賞多是粟米布帛。期間應役最久者,已逾一月,夠家中數月之糧,解闔家御寒之愁……私以為,自下月始,除舊例外,可發放等價新幣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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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連著萬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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