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屋的狼藉,像被入室搶劫了。
崔秘書啜泣著,沒骨頭似的倚在路景翔身上。
“我爸的債主不-->>知道怎么打聽到了我的住處,來我這里要債,可我剛剛開始實習,連第一個月的工資都沒拿到,拿什么還債?
他們進門就翻東西,找不到值錢的就恐嚇我,還動手,我的腿……”
路景翔拿手機準備打120,“我送你去醫院!”
卻被崔秘書攔住,“我已經問過了,骨科沒有急診,就算是要治療也要等到明天早上醫院上班。”
“可是……”路景翔心里還惦記著醉酒的溫昭意,面露遲疑。
“沒關系,我能挺住,我不痛的……”
說話間,豆大的淚珠從眼中掉落,楚楚可憐。
路景翔只能無奈叫來了家庭醫生,為崔秘書診治。
只是用肉眼判斷骨折著實為難醫生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動手摸骨頭。
只是崔秘書碰到哪里都說疼,問癥狀又不說,問急了就抱著路景翔的脖子哭。
家庭醫生無奈,“崔小姐,醫生總要知道癥狀才能判斷病情進而對癥治療。”
崔秘書只會一邊搖頭一邊哭,偶爾還吃痛一般吸氣。
路景翔心疼地囑咐醫生,“你輕些……”
我根本就沒碰到她好嗎?
醫生一邊將檢查器械放回醫療箱一邊內心吐槽。
d,大半夜把我叫來就為了看你裝病勾搭富豪,晦氣!
你喜歡裝病就慢慢裝,老子可不想成為你們py的一環。
“既然崔小姐不需要醫生,那我就先走了,如果再痛,就吃兩片布洛芬。”
崔秘書抬眼,淚珠掛在臉上,輕輕拉住路景衣袖,“老板,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我怕再犯病失去意識,會孤獨地死在這間出租房里……”
路景翔看著崔秘書的臉,始終狠不下心拒絕。
清晨,放在床頭手機屏幕亮了,崔秘書眼疾手快按掉了通話,將手機設置成靜音模式。
看著靠在出租房沙發上睡了一宿的路景翔,崔秘書滿臉都是甜蜜。
如果是睜開眼睛,看見老板睡在她身側,那就更好了。
會有那一天的……
崔秘書拿出手機,靠近路景翔找了個角度,連拍幾張合影。
睡夢中的老板少了殺伐果斷的氣勢,卻又多了幾分溫柔。
仿佛挖到寶藏卻無人炫耀,崔秘書強忍住將合影發到朋友圈的沖動。
在沒有明確老板心意的時候早早炫耀,那是蠢女人才會做的事情,只會適得其反。
只要她小心籌劃,難道還沒有這些合影重見天日的一天嗎?
康惠醫院,骨科醫生看著剛拍x光片搖頭。
“從影像上看,這位小姐的腿沒有任何問題!”
崔秘書啜泣的聲音更大了,“可是我的腿就是很痛,連路都走不了……”
路景翔深信不疑,問醫生,“會不會像我的腿一樣,查不出任何問題,可就是每天痛入骨髓?”
醫生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可面對醫院的最大股東,無語之下也只能閉嘴。
陪在一邊的院長就圓滑多了,“現代醫學雖然先進,可總有無法攻克的難題。敢問路董的腿是怎么痊愈的?”
路景翔靈光一閃,對,溫昭意一定有辦法!
他掏出手機,最先看見的卻是管家十幾通未接來電。
他回撥回去,“什么?人走了?
什么叫不必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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