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藥谷的清風殿內,藥香與淡淡的魔氣交織成一種詭異的氣息。毒千面被特制的鎖靈鏈縛在殿中石柱上,鏈身流轉的浩然靈光不斷灼燒著他體內的魔氣,讓這位昔日萬藥谷的長老蜷縮著身軀,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他的面容在魔氣與藥力的作用下不斷扭曲,時而顯現出原本儒雅的輪廓,時而又被青黑色的魔紋覆蓋,雙眼在清醒與癲狂間反復切換。
林淵站在他面前,淵水玉佩懸浮于掌心,柔和的藍光如流水般環繞在毒千面周身。此前蘇清瑤以混沌火凈化了他體表的魔障,藥塵又輔以清心丹穩固其識海,如今正是讀取記憶的最佳時機。“毒長老,你曾是萬藥谷的支柱,應知魔修禍亂玄洲的后果。”林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說出魔影殿的計劃,或許還能為自己留一線生機。”
毒千面猛地抬起頭,嘴角溢出黑血:“一線生機?從投靠影尊的那一刻起,我就早已沒有退路……”他的話語突然變得尖利,“魔皇大人即將復蘇,五州靈脈終將歸他所有,你們這些跳梁小丑,根本無法阻擋!”話音未落,他便想引動體內殘留的魔核自曝,卻被淵水玉佩瞬間爆發的凈化之力壓制,識海劇烈的刺痛讓他眼前一黑,癱軟在石柱上。
“看來只能強行讀取了。”林淵輕嘆一聲,將淵水玉佩貼向毒千面的眉心。藍光順著對方的七竅涌入,林淵的意識如同潛流般鉆入毒千面混亂的識海。無數破碎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涌現:有他年輕時在萬藥谷培育靈藥的場景,有魔影殿影尊以其家人性命相要挾的威逼,更有魔皇玄煞那道籠罩在黑暗中的巍峨身影。
在記憶的深處,一段被魔氣包裹的畫面逐漸清晰。那是在一處布滿詭異符文的洞穴中,影尊單膝跪地,前方的高臺上懸浮著一團凝聚的魔霧,魔皇的聲音從霧中傳出,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本皇被九淵守護者封印于魔界核心,需以玄洲五州靈脈的本源之力為匙,方能打破封印。”
魔霧緩緩涌動,浮現出五州的輪廓,中洲的空間脈、東洲的風靈脈、南洲的藥靈脈、西洲的火靈脈、北洲的冰靈脈各自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中洲空間脈是連接五州的樞紐,東洲風靈脈主靈動,南洲藥靈脈主生機,西洲火靈脈主毀滅,北洲冰靈脈主寂滅。”魔皇的聲音帶著一絲貪婪,“五脈本源齊聚,便能構建‘五靈噬天陣’,不僅可助本皇破封,更能將整個玄洲化為魔界的養料。”
林淵的意識在這段記憶中停留,清晰地看到影尊手中的黑色卷軸上,記錄著各洲靈脈的具體位置與防御弱點。東洲玄風宗的風靈脈核心藏于清風閣地底,南洲藥靈脈的本源與藥靈鼎相連,西洲火焰谷的火靈本源沉睡在焚天火山的巖漿核心,北洲冰靈脈則與九淵冰眼共生,而中洲的空間脈最為特殊,其節點散落在落星山脈的各處遺跡中。
“魔影殿的任務,便是逐一滲透五州,奪取靈脈本源。”影尊的聲音響起,“東洲由風邪牽制玄風宗,西洲派炎影使潛入火焰谷,北洲已遣魔皇親衛探查冰靈脈,南洲……”他看向跪在一旁的毒千面,“便由你奪取藥靈鼎,污染藥靈脈。”毒千面的記憶到這里變得扭曲,只剩下被魔氣侵蝕的狂熱與恐懼。
林淵收回意識,淵水玉佩的藍光漸漸黯淡。他臉色凝重地轉向眾人,將記憶中的內容一一告知。蘇明聽完后怒不可遏,手中的浩然劍嗡嗡作響:“魔皇竟如此歹毒,欲將五州生靈盡數獻祭!”葉孤影則緊握著劍柄,眼神銳利:“看來魔影殿在各洲都布下了棋子,我們不能再被動應對。”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寒璃突然發出一聲輕呼,她下意識地按住胸口,九淵冰眼的位置傳來陣陣刺痛。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冰霧,眼前竟短暫地閃過極寒冰原的景象:漫天飛雪被魔氣染成灰黑色,冰靈族的圣壇護陣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無數冰魔正瘋狂地撞擊著陣壁。
“寒璃,怎么了?”林淵立刻上前扶住她,感受到她體內冰靈之力的劇烈波動。寒璃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體內的異動:“是九淵冰眼,它在向我傳遞警示。北洲的冰靈脈……恐怕已經被魔修盯上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冰靈族的存亡與冰靈脈息息相關,這讓她無法平靜。
藥塵走到殿內的沙盤旁,用手指在代表五州的區域上劃過:“如今東洲風靈脈的危機剛解,南洲藥靈脈雖保住了,但毒千面的同黨可能仍在潛伏。魔影殿的下一步,必然是西洲的火靈脈。”他看向林淵,“若我們同時馳援北洲和西洲,兵力分散,反而容易被魔影殿各個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