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萬籟俱寂。
二皇子的營帳里卻一片歡聲笑語。
上首是王在套關系想染發,下首右側是小藍跟無生暢聊。
“嘿,一夜白頭?你當你是小說男主呢!可給你機靈壞了,還給自己升咖?問你幾句還敢耍大牌糊弄本座?!”
“真的是這樣……哎你干什么!別拔我頭發!!”
“哦呦呦……原來是這樣,那西南大將軍可慘得很吶……唉,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能叫他活下來的!一定要堅強啊!”
“阿彌陀佛,藍施主吉,大將軍定可安然無恙。”
每一邊都各有各的熱鬧。
而左側,秦九州與三追正在吃飯,咪咪也趴在桌上大口啃肉,沒有一個人或咪對那兩邊投去半個眼神。
“秦溫軟!!”二皇子怒吼,“都說了沒有染發!別薅了!!”
“豎子大膽!你再吼一個試試?本座薅不禿你!”
溫軟問不出來,瞬間沒了耐心,撲了上去自己找頭發。
“咣當——”
二皇子被撞得掉凳了。
無生終于注意到了他們,忙想上前去。
但小藍還沒嘮夠,撲騰去他跟前說:“禪師原來會醫啊,那你給本座看看吧……哎呦,本座最近心總是噗噗跳,眼睛還酸得很,難道是中了林副將那王八羔子暗算了?”
無生只能給它檢查起身體。
一邊檢查,還要一邊回嘮嗑的話,又被塞了一腦子八卦,忙得很。
好半晌后,溫軟才罵罵咧咧地放開了二皇子。
二皇子撐著身體挪去椅子上,捂著泛疼的頭皮不想說話,臉色幾乎黑透了。
秦九州這才瞥了眼:“玩夠了就快來用膳,軍中的饅頭味道不錯。”
溫軟頓時下來了。
桌上,秦九州另一邊的三菜一湯還熱乎著,紋絲未動,是苗副將問了王的口味后,特地吩咐火頭軍做的。
溫軟先啃了個大白饅頭,才從懷里掏出一株人參,一口人參一口菜的吃了起來,滿臉津津有味。
二皇子看到這一幕,有些愣怔。
“皇、皇兄。”他差點失聲,“你沒看到嗎?!”
“看到了。”秦九州面無表情地點頭。
看到有什么用,搶得到手嗎?
且他在途中也叫當地的大夫給溫軟把過脈,得到的脈象是健康有力,強壯堪比小牛犢子。
仔細一想,便知是王偷偷叫小莫開過方子了——她惜命得很。
二皇子還想再說什么,懷里卻忽然撲來極有分量的小藍,砸得他胸口一重:“小二啊,本座可算找到你了……嗚嗚嗚你怎么就能那樣狠心的一走了之?本座、本座找你找得好苦啊……”
它一哭三咽,哀怨低泣,簡直叫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二皇子不知道它是不是裝的,但臉色卻溫柔下來,摸了摸它的頭輕哄。
“報——”一聲震吼從帳外傳來。
二皇子抬起頭:“進。”
帳簾被掀開,進來的卻并非小兵,而是苗副將參軍參將等人,加起來有十幾人之多,瞬間襯的整個營帳都窄了些許。
“誒,王還沒用完膳呢?”苗副將看到溫軟,忙道,“不急,不急,您慢慢吃,我們稟報,您聽著就是。”
粗獷的聲音竟夾了起來,有種怪異的溫柔。
二皇子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