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是干那行的,但是風險太大,我家祖輩都是打魚的,和我一樣大,一起長大的伙伴,有不少現在都已經死在海里了,還有一些蹲在牢里,后來我發現,凡是干我們這一行的,基本上剛入行,手上都沒什么錢,又想博個大的,于是我就當起了中間人,有人手上有錢,想借出去,有人手上缺錢想做生意,我就插在中間,順便賺點油水……”
“明白了,按照你的說法,九出十三歸,這次可是一千萬,你一共找了多少個人借錢……”
“十七八個吧!有一部分是我自己出的,不過風險比較大,還有其他一些,都是我找以前的老板還有同鄉借的……”
錢如果到了借錢的那一方手里再丟掉的話,那他們就可以上門追債了,可問題是現在錢還沒到對方的手,還在他們自己人的手里,錢就沒了,這才是麻煩。
這家伙已經在這一行干了將近十年了,按照他的說法,很多人都認識他,也知道他干這個,但是他干了十年,基本上沒有失過手,所以這一次,他也是精挑細選的路線……
陳青峰聽完這個,頓時轉身看向了那輛車。
然后他輕輕的拉了拉那位朱局長。
“怎么了?陳局?”
“朱局長,我覺得這個案子有可能是車上的人自己泄露的情況……”
“什么?”
……
剛才那個家伙,我問了一下,他要是說的沒錯的話,在這行都干了十年了,他不知道車上有九百萬,有多么危險嗎?路線必須是出發之前規劃的,他既然這么有經驗,那很可能問題就不出在他的身上,而是出在車上的人員身上……
“你是說押車的人監守自盜?”
“有可能!只不過那些人并沒有遵守約定,和他一起把這筆錢搶走,而是順帶手把他給殺了,意圖切斷我們的調查路線,他們可能也清楚,如果我們展開調查,車上的人活著,那第一時間就會聯想到這個活著的人……”
陳青峰再次回到了車上。
他察看著車上的情況,車門沒有撬過的痕跡,另外車玻璃也是完好的。
可能那些人身上穿著的公安制服,給了車上這些押款人一定的信心。
不過,陳青峰看著這輛車,又看著這條公路,然后看著山坡上那些還在圍觀的村民。
“案發的時候是十點,按理說這個時間,路上不可能就這么一輛車……”
“陳局長?”
“馬上派人沿著這條路一路詢問一下,上午十點鐘左右,這條路上有沒有警車在附近巡邏或者徘徊……”
“你們過來幾個人,趕緊派人去周邊的村落排查一下,問問上午十點鐘,有沒有人在這附近見過警車……”
陳青峰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時間。
現在已經快六點鐘了。
“朱局,案子要破,飯也得吃,這樣吧,安排幾個同志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吃飯的飯店訂一些盒飯過來……”
“陳局,這個事情我能做,我親自去負責,你放心,保證不能讓大家餓著肚子工作……”
老朱跟著陳青峰半天,終于找了一件自己能做的事情,于是立刻就開心的跑去招呼這件事去了。
陳青峰看到他的背影,不由得感慨。
有的同志雖然能力不擅長這方面,但心卻是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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