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專屬卡座側方向的樓梯口,傳來一陣踩鐵梯的聲響。
眾人回頭,就見一身白襯衣牛仔褲,一雙休閑鞋的顧上來,油光的背頭發型下,俊朗臉龐的左耳還有一枚金色的耳釘點綴。
感覺比他們這些富二代還要富二代。
“顧哥!”周俊是第一個站起來招呼。
許立陽和鄒威也緊跟起身,連帶吳倩倩拿著牙簽上的水果懵逼的站起身,跟著男朋友叫了聲:“顧少。”
跟上來的內場保安自覺的站到卡座四個方向,顧隔空單手向下壓了壓,讓那些富二代坐下,徑直走到最中間那張沙發坐下來。
拿出煙時,周俊飛快按燃了打火機伸過來為他點上。
煙霧繚繞。
顧吐出一口煙,伸手接過許立陽遞來的小半杯洋酒,單手微舉,咧嘴笑了笑:“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顧。”
“顧哥好!”
“顧哥,你今天可比酒會上親近多了。”
那邊鄒威看著那幾個富二代套近的飛快,他還是有些猶豫的,正握著酒杯不知道該不該上去,一只手已經拍在他肩膀上。
一偏頭,就見顧已經站在他身后。
“想什么想的這么出神?”
顧朝鄒威旁邊一個女富二代揮了揮手,將人趕到一邊,他繞過沙發過來坐下來,一手摟著鄒威的肩膀,一手握著酒杯跟對方碰了一下。
“今天出來就是高興的,我既然叫你來喝酒,之前的事早就煙消云散了。”
“是,顧少說的對。”
鄒威一口喝盡杯中酒,趕忙拿過酒瓶上面有人頭馬標牌的洋酒給顧倒上,“要是早點遇到顧少就好了,那天就不會發生那樣的誤會。不過那天回去后,我也知道自已酒喝多了,做的很不對。”
“呵呵,喝了這杯酒,以后就是朋友了。”
顧再跟對方干了一口,隨后拍拍他的手背,不用繼續倒酒,“其實說起來,咱們還是有關系的,你說對嗎?”
顧都知道明悅地產和周紅旗的關系,對方也不可能不去查。
被這么一點到要害,鄒威怎可能糊弄的過去,又記著舅舅的話,不敢亂說。
“顧少,你這是……”
“明悅地產的老板是周紅旗的妻弟,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跟周老爺子的關系也很好的。”
“啊,是是,這倒是……”
“所以啊,我跟周老爺子走的近,你家跟明悅地產走的近,其實說到底,咱們都是一家人,對不對?”
這個道理,鄒威心里其實也有想過的,只不過有些猝不及防的從顧嘴里說出來,這讓他有些惶恐。
雖說商政不分家,但這種關系又是不能亂說的。
明顯顧不是那種亂說的人,難道他是想拿我當……自已人?
“鄒少,今天我來是跟你交一個朋友。”
顧摟著他肩膀緊了一緊,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但我也是商人,周老爺子那邊我有資源,以后分你一家一杯羹,但明悅地產那邊我也要吃一口,你覺得呢?”
“這我可不敢現在答應顧少,家里還是老頭子做主呢。”
“沒關系,我等你回復就行了,反正距離下一個打造科技新城項目還有一段時間。”
“嗯,我一定把話帶回去。”
“好好玩,別端著。”
這話落到鄒威耳朵里,總感覺有一語雙關的意思。
顧微笑的拍拍他的肩膀,隨后起身回到那邊沙發,跟那幫富二代混到一起,不時攛掇周俊和許立陽將鄒威拉過來一起玩。
直到晚上十點,顧看了看時間便準備走了。
其他人還想挽留,被他擺手拒絕。
“我還是南大的明星學生呢,以身作則。”
笑著,讓他們安心玩,到時候賬算他的,說完就便帶著兩個內場保安離開,他讓其中一人開車,將他送回南大。
回去的路上,剛才在夜店輕浮、玩世不恭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望著車窗外飛馳過的夜景微微吐出一口氣。
裝紈绔真他媽別扭死了。
到停車場后,他接過那夜店保安遞來的鑰匙,對方便告辭出去打車離開。
“顧先生,今天玩的高興嗎?”
穿著長褲、薄毛衣的江柔正微笑的站在停車場旁邊的路口等他,手里還有保溫杯揚了揚。
“溫水沖泡的蜂蜜,早就為你準備好了。”
“江小姐真是從來不會遲到。”
顧過去接過保溫杯握在手里,另只手臂就被女生挽上,“一起散散步,喝點蜂蜜水把酒味散散。”
“馬上熄燈了,你肚子不疼了?”
“喝了紅糖生姜已經好多,今天躺一天了,就陪人家就散散步嘛!”
一聽軟軟糯糯的撒嬌,顧頓時敗陣,任由女友挽著他走在校園路燈下,漸漸遠去。
……
與此同時。
快十一點,鄒威才從璀璨出來,他叫來一個代駕去把車開過來的同時,也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今天你跟你叔玩的怎么樣,開不開心?”
“不是,老爸,什么叔?”
“酒會上我叫顧少一聲老弟,你說你稱呼顧少什么?”
“????”
鄒威握著電話傻愣愣的站在夜風里。
不是,你們喝酒就喝酒,怎么就給我喝出一個叔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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