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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二聽說斗魂殿要前往星空大森林狩獵界環,還有比茜茜親自帶隊,立刻就感覺到一絲不對。
星空大森林是斗魂殿的狩獵場,這是公認的,每年有無數界獸會死在斗魂殿的獵殺中。
但沒有什么時候需要比茜西親自出馬。
而比茜茜都要親自出手,那只有一種可能。
——斗魂殿準備狩獵的是超強的界獸,需要比茜茜的力量,再聯系到比茜茜的計劃,就基本能推測出,斗魂殿這次想要狩獵的必然是十萬年以上的界獸。
而躲在星空大森林核心區的小兔赫然就是比茜茜的狩獵范圍之內。
“斗魂殿殺我妻子!李清然殺我父親!我跟你們勢不兩立!”
看到唐二歇斯底里的瘋狂模樣,跟隨來的隊友們都嚇了一跳。
不過也能理解唐二的痛苦和癲狂,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他們雖然沒有切身體會,但如此深刻的仇恨,是個男人都接受不了。
“唐二,我看死在這里的界獸沒一個是十萬年的,你不是說小兔有兩頭十萬年界獸保護嗎?”
有隊員勸說道:“既然是兩名十萬年界獸,就算比茜茜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獵殺成功,你先冷靜一下,說不定她沒事呢?”
隊友的話,像一盆冷水,勉強澆滅了唐二心頭的一絲瘋魔。
“對!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唐二咬破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憑借著與小兔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斗之力感應,帶著隊友沖進了森林核心區。
在一處隱蔽的巖洞之中。
“小兔!!”
唐二沖進洞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安然無恙的身影。
但他隨即愣住了。
因為在小兔身邊,還站著兩個氣息渾厚,身材魁梧的陌生男子。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卻披著熊皮大衣,另一個眼神陰鷙卻穿著墨綠長袍。
要不是這倆身上化不開的界獸氣息,那一瞬間他都懷疑小兔是不是背著他在外面有了兩個狂野的老相好。
“二哥!”
見到唐二,小兔驚喜地跳了起來,一下子撲進他的懷里。
“太好了……你也還活著!”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感受著懷里溫熱的體溫,唐二那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他警惕地看著那兩個陌生男人:“他們是……”
“嘿嘿,唐家小子,認不出老子了?”
那熊皮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老子是紫金炎熊!那是老毒物碧水蛟!托了那位大師的福,我們現在也是人了!”
“什么?!”唐二和隊友們大驚失色。
十萬年界獸……都變成了人?!
不是說界獸化形很艱難,九死一生嗎?
怎么聽碧水蛟和紫金炎熊的意思,還很輕松呢?
小兔拉著唐二的手,眼中滿是感激與興奮,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就是這樣,那位白衣前輩雖然看著冷傲,但其實是大好人。
他傳授了我們《天妖煉形篇》,不僅沒殺我們,還助我們脫胎換骨……”
“他是我們的恩人啊!”
“恩人?”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唐二的心臟。
他猛地推開小兔,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說……那個殺了我父親的劊子手,是你的恩人?!”
唐二的雙眼瞬間赤紅,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小兔!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就在不久前,那個人……那個白衣劍客,當著我的面,砍下了我父親的頭顱!!”
“我的殺父仇人,你居然叫他恩人?!”
小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唐二那猙獰的表情,心中一痛,但還是深吸一口氣,眼里滿是復雜:
“哥……我知道你難過。”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
“當時的情況我也在場。是你父親先要殺李清然的。”
小兔的聲音雖然輕,卻字字誅心:
“那位前輩本來沒想出手,是你父親說要‘斬草除根’,是他先動了殺心……那位前輩只是為了保護他的妻子。”
“如果當時位置互換,有人要殺我,你會不會也像那位前輩一樣,殺了對方?”
“住口!!”唐二暴怒地吼斷了她的話。
“那是兩碼事!那是我爹!!”
“不管誰對誰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死死盯著小兔,眼中的失望與痛心溢于表: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幫著外人說話。”
“是因為他給了你們這副皮囊?是因為他讓你們變成了人?所以你就忘了他是個殺我父親的惡魔嗎?!”
“我……”小兔百口莫辯,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旁邊的熊大漢和蛟大漢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理論,卻被小兔攔住。
“好……好得很。”
唐二后退兩步,慘然一笑。
“道不同,不相為謀。”
“小兔,既然你認賊作父,把你那個恩人捧得這么高……那從今往后,我們……”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