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燕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幾乎是本能地拽著妹妹的袖子，雙膝一軟就要跪下去。

“奴婢……奴婢叩見陛下！”

她聲音都在發顫，腦子里一片空白。

御花園里喧嘩嬉鬧，這是多大的罪過？沖撞了圣駕，會不會被直接拖出去打死？

旁邊的趙飛雪還慢了半拍。

被姐姐這么一拽，才懵懵懂懂地跟著看過去。

瞧見那身獨一無二的明黃色龍袍時，小嘴微張，嘰嘰喳喳的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秦風沒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從姐姐身上掃到妹妹身上。

又從妹妹身上挪回姐姐身上，像是在欣賞兩件剛剛出土的絕世珍品。

“起來吧。”

秦風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信步從花叢中走出，很自然地伸手，虛扶了一把離他最近的趙飛燕。

指尖并未觸碰到少女的手臂，但那股迫人的龍威和男子氣息，還是讓趙飛燕渾身一僵，頭埋得更低了，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叫什么名字？”

秦風問道，目光轉向那個還在發懵的妹妹。

趙飛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搶著回答：“回陛下，奴婢趙飛燕，這是家妹趙飛雪。”

“趙飛燕，趙飛雪……”秦風玩味地念了一遍，點了點頭，“不錯的名字。”

他看著兩張一模一樣，卻又神態各異的俏臉，心情大好。

一個清冷高雅，像含苞待放的雪蓮；一個靈動好奇，像剛剛探出墻頭的紅杏。

這顏值，這氣質，跟后宮里那些庸脂俗粉比起來，簡直是遙遙領先。

“新來的宮女？”秦風隨口問道。

趙飛雪似乎覺得眼前的皇帝并沒有傳說中那么可怕，膽子大了些，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下，然后小聲地“嗯”了一聲。

那怯生生又帶著點好奇的樣子，像只偷看人類的林間小鹿。

“既是新來的，就該懂宮里的規矩，御花園也是你們能隨意喧嘩的地方？”

秦風語氣一沉，故意板起臉。

趙飛燕嚇得魂都快飛了，立刻跪倒在地：“陛下恕罪！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管教好妹妹，求陛下責罰奴婢一人！”

“姐！”趙飛雪也急了，跟著跪下，“不關姐姐的事，是我……是我拉著她來的。”

秦風看著腳下戰戰兢兢的兩個小美人，心里樂開了花。

單純啊！！

實在是太單純了！

“行了，都起來。”他擺了擺手，“朕又沒說要罰你們。”

他繞著兩人走了一圈，狀似無意地問道：“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兒，怎么進宮當了宮女？”

提到這個，趙飛燕眼圈一紅，咬著嘴唇不說話。

反倒是趙飛雪，剛才被嚇了一下。

現在看皇帝似乎真的不生氣，那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冒了出來。

她撅著小嘴，開始告狀：“回陛下，我們本是吏部侍郎趙大人的女兒，但是是庶出……”

“小雪！”趙飛燕急忙想攔住她。

秦風抬手制止了她，饒有興致地對趙飛雪說：“你繼續說，朕聽著。”

得到了“官方許可”，趙飛雪這下更來勁了，簡直是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地把自家老底全給抖了出來。

原來，她們的爹根本不待見她們，家里的嫡長姐更是嫉妒兩人美貌，把她們當眼中釘，不是今天“不小心”打翻墨汁弄臟她們的衣服，就是明天誣陷她們偷了首飾。

“那個壞女人，還想把我們嫁給一個五十多歲，能當我爹的糟老頭子當小妾！我們才不干呢！”

趙飛雪說著，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所以我們就跑了！”

“結果外面的日子更不好過，差點被壞人抓走，后來聽說宮里選宮女，管吃管住，我們就來了……”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后怕和委屈。

秦風聽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莫名的想起了前世某個女團出道的明星，也是為了兩千塊錢，管吃管住...

“那進了宮，日子就好過了？”

“才沒有！”趙飛雪立刻接話，小嘴一撇，“教我們規矩的那個張嬤嬤可兇了！天天罵我們，還動不動就讓我們餓肚子！就因為我們沒給她塞銀子！”

“小雪，別胡說！”趙飛燕又急又怕。

在背后議論管事嬤嬤，這要是被傳出去，她們倆絕對沒好果子吃。

“朕讓你說的。”

秦風眼神掃過趙飛燕，語氣不容置疑。

隨后，他溫和地看向趙飛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還有誰欺負過你們，一并說了，朕為你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