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掃過周圍近乎上千的將士,頓時端起臉色。
“嗯。”她高深莫測地應了聲,策馬慢跑而過。
咪咪小藍緊隨其后,最后才是儀仗隊——繼續敲鑼打鼓,嗩吶齊鳴,中間一隊面容俊朗的黑衣暗衛人人手抱大花籃,有規律地運著內力撒金粉花瓣,而最外圍的黑衣暗衛則是面色肅穆,手中長劍寒光凜凜。
如此賞心悅目又氣勢洶洶的一幕,震懾得連耳邊的哀樂都仿佛帶了殺意,叫人膽戰。
二皇子下意識看向小藍,但嚴肅跟隊的小藍連個余光都沒掃過他。
所有人就這么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的隊伍進門。
這到底干嘛呢?
還有那哀樂能停不?跟嚎喪似的!
老苗又是咋回事?跟著人家小孩干嘛??
——苗副將等人也在保持隊形。
他們被喂了上好的止血強身的傷藥,此刻精神不已,卻被要求裝出虛弱重傷的樣子,身上還都臟兮兮的,沾滿血污,與身邊白嫩干凈的白雪大王對比極為鮮明。
王換衣打扮時壓根兒就沒帶他們。
被王救了命,犧牲點形象怎么了?
不給將士們看看小苗這命懸一線的處境,怎能體現得出王孤身闖敵營,救出人還毫發無損的厲害之處?
王,連衣角都沒臟。
她勾起唇角,一手提人頭,一手握長槍,閉上眼睛呼吸花香,還欣賞著美妙的音樂,傲然地策馬走過眾將士身邊。
“秦王?”林副將這才看到其中面無表情的秦九州,連忙行禮,“您也來了西南啊。”
“……嗯。”
秦九州緊緊握拳,差點想蒙住頭狂奔消失。
京城的人丟完了,又來西南丟了……
總有一日,全天下都會知道他秦九州生了個癲子!
林副將繼續問:“王爺你們這是做什么?郡主怎么不停下?她要帶著老苗他們去哪?”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巡視軍營。”
“……啊?”
軍營都不是一般人能進的,還巡視??
尤其,這還是個女童。
有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面露不滿。
中郎將則直接豎起長刀,飛身一閃,擋去了溫軟馬前:“軍營重地,念在郡主救苗副將一命,可允您進營,但不可亂跑,不可巡視!否則軍規處置!”
溫軟身后,二百暗衛都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幾個祖宗啊,敢跟王這么說話??
“哦?”淡淡的奶音響起,溫軟瞇起眼睛,將他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你很有膽量。”
中郎將毫無懼色地與她對視。
苗副將急得不行:“王,他心直口快——”
“無妨。”溫軟抬手制止他,唇角挑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本座欣賞有膽氣的人,也很樂意……為他們上一課。”
“聽說,軍營有以拳頭為尊的傳統?”
“……是有。”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溫軟將人頭扔給苗副將,單手挽了個漂亮的槍花。
隨后她左腳高高抬起翻去右側,身體瞬間只剩右側一腳在馬鐙上固定,她卻還在向下翻轉,即將仰面摔地。
就在有人忍不住上前去救時,她身形卻驀然一轉,竟是在馬背到地上這短短距離內,身體憑空翻轉一圈,以一個漂亮的姿勢落地!
二皇子忍不住翻了白眼。
“吾王好身手啊!”苗副將滿眼崇拜。
林副將看到他懷里的人頭,皺眉問:“這是……”
“哦,是齊軍那邊的征東將軍,從三品。”苗副將聲音無比驕傲,“被王從三丈之外,一槍穿頭!還死死釘在了樹上!”
“什、什么?”林副將差點沒懷疑自己聽錯了。
周圍眾人也不太信。
看著苗副將手中的人頭上正中額間的槍窟窿,以及里頭隱隱可見的碎骨,他們心中驚疑愈甚。
這怕不是秦王釘的,只是給女兒揚了個名吧?
他們這群高手都做不到的事,一個四歲小胖墩怎么可能做到?
中郎將亦是不信,本還在猶豫以大欺小不太好的心思,頓時便被那胖墩裝逼的臉氣上心頭:“郡主既有意切磋,末將自當奉陪!”
溫軟沒說什么,身形一轉,當殘影掠過時,她人已在前方的演武臺上了。
“好快的輕功!”林副將驚呼。
他們心中的輕視頓時散了不少。
中郎將眼神也慎重下來,飛身上臺:“還望郡主賜教!”
說罷,他長刀驟起,凌厲的刀風劃過空氣,攻向對面精致漂亮的小胖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