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宴至中途,二皇子依舊沒有出來。
有些人的不滿頓時便憋不住了。
“啪!”水碗重重落在桌上。
一位中郎將臉色難看,陰陽怪氣:“到底是皇城來的龍子鳳孫,我等粗野莽夫,整日跟血打交道的人,怎配瞻仰天潢貴胄姿容!”
身邊人忙拉了拉他:“小聲點,小聲點。”
“怕什么?難道我哪個字說錯了不成?!”中郎將火氣上涌。
他是世家出身,自有傲氣與底氣,此刻被二皇子下了臉面,怎能忍住不出諷刺?
他這句話也點燃了不少人的怒火,使得氣氛怪異起來,火氣漸漸漲涌。
正在中郎將倏而起身,準備去見見二皇子時,林副將的聲音卻從點將臺上傳來:“眾將士聽令!”
所有人立刻端正站起,就連中郎將也瞬間壓下怒氣,正色起來。
“左營第三隊,往營地西側埋伏;左營第四隊去營地西側大帳后埋伏;前鋒甲乙丙丁四隊,守去營地西側門外……”
林副將有條不紊地安排著,起先他對這毫無章法的布置百思不解,還隱隱有擔憂之意,可隨著身后宣平侯的指揮,他站在高處,將一切盡收眼底時,瞬間滿眼震驚。
這是陣法。
當然沒有傳說里那樣玄之又玄,但于排兵布陣而,已是精妙非常。
一個個小之又小的小隊,乍看殺傷力極輕,但在該蟄伏的蟄伏,該進攻的進攻,弓箭手重騎兵等交叉埋伏,還有幾隊拿著藥粉預備暗算齊軍……一個個小隊凝聚起來,若于同一時間出手,威力必定翻倍!
一旦齊軍敢來突襲,恐怕……要有來無回了。
林副將心中驚駭不已。
這般擺陣,二皇子卻并未透露分毫給他和苗副將,而是在收到齊軍已出發的消息后,在這最后、也最關鍵的一刻,才叫宣平侯來助他指揮。
此等縝密與心機,實在不可小覷。
想到這里,他不敢再懈怠分神,連忙跟著宣平侯的布置動作起來。
一刻鐘后,所有將士都已埋伏好,而營地中間,卻還有火頭軍在故意大聲說笑,甚至推杯換盞,震天般的歡笑聲沒多久就傳去了營地外圍。
一片茂密的林間,齊軍將領眼睛一亮。
果然,周軍還在載歌載舞,慶賀白日之勝。
真是眼皮子淺的東西。
但……好得很!
“進攻!”
他仰天長笑一聲,擺了擺手。
一聲令下后,幾乎數以萬計的齊軍瞬間從林中涌出,攻向西側的營地。
守門的小兵們似乎大吃一驚,頓時臉色漲紅,吼破了音:“快!有敵襲!!”
“快去稟報將軍!”
“目測一萬兵馬,快調兵,別叫他們攻去營地里!”
一邊說著,他們一邊奮力抵擋。
可齊軍人數眾多,僅憑他們門口的兩百人,根本無力抵抗。
不過短短一盞茶時間,就力不從心,被齊軍攻進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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