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躺在盒子里的,是一串朱紅色的珠串。
溫梨初娓娓說道,“這是幾年前,外婆去普華山特地為你求來的手鐲。”
寧殷頓時睜大了眼,眼底閃過些許訝異。
溫梨初仿佛沉浸在回憶里,眸光微微發散,“那個時候,外婆還算健康,走得動路。她從普華山回來的時候,給很多人都送了手串,偏偏只有你不要。”
說到這里,溫梨初扯了扯唇,忍不住輕笑起來,“外婆還因此傷心了。”
寧殷抿了抿唇,說不出話來。
當時他年紀很小,最煩外婆總喜歡給他塞一些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那種手串,他完全不喜歡。
當時外婆要把這個送給自己,他說了好幾句不喜歡,不想要,外婆就把手串拿走了,沒再提送他的事。
其實,事后他有些后悔。
雖然嘴上說著不喜歡,但他想著——
如果外婆下一次再把這個手串拿來送他,他就勉為其難答應吧。
沒想到,外婆再也沒把手串送來……
這條手串的事,他原本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如今溫梨初重新拿了出來,記憶便如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他的眼眶微微濕潤,下意識地伸出手,把這個盒子接了過來,“為什么這個手串,會在你這里?”
溫梨初:“外婆當時很傷心,還說想把手串扔了——”
“我就把手串拿了過來,和她說以后有機會的話,會送到你手上,這才讓她心情好些。”
不過后來,寧殷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更別提說上一句話了,所以這手串一直積壓在她的包里……
甚至后來,連溫梨初都快忘了這手串的存在。
也是到今天,她才想了起來。
“外婆希望這條手串能給你帶來福氣,你現在好好拿著,就當留個念想吧。”溫梨初盯著寧殷地眼睛,淡淡說道。
寧殷緊緊握著盒子,一時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竟然和溫梨初說了這么多。
少年立馬別過臉,眉眼間恢復了幾分冷漠,“雖然我今天對你說了很多話——”
“但只是因為我很難過,情緒無法排解,是你主動湊上來……如果不是你,我也可能會找別人傾訴——”
寧殷的語氣冷硬了幾分,“別覺得我們就變親近了,我還是很討厭你。”
溫梨初平淡笑道,“我主動湊上來,也不是為了安慰你。只是剛好想到了這手串還在我包里壓箱底,想拿出來給你而已。”
寧殷:“……”
溫梨初的回應,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冷哼了一聲,“那你可以走了。別以為你把外婆的手串給我,我就會你對你高看一眼。就算你不給我,我也無所謂。”
溫梨初點點頭,“好,那我走了。”
說完,她利落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對于溫梨初來說,她一開始的想法,確實是因為突然想到了包里的手串,想把這東西給他,僅此而已。
沒想到一不小心聽到了寧殷的“真情流露”……
這家伙最后突然變臉,其實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他只是拿自己當個傾訴的工具人,這點她心知肚明。
溫梨初走后,寧殷仍舊站在原地,他咬著唇,盯著溫梨初漸漸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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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夏疏影在柳如映和謝凜的陪同下,如愿出院。
柳如映見徒弟徹底康復,便也放下心來,她沒有繼續逗留的打算,直接向夏疏影表明去意,準備走人。
夏疏影自然有些舍不得,“師傅,謝謝你這么多天的照顧。其實我心里還挺希望,你能多陪陪我,這段時間我很幸福——”
“但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有自己的事要做,希望你保重身體,不要太累了。”
柳如映聽著這些話,自然很欣慰,她笑著拍了拍徒弟的手,“以后有機會的,我會爭取時間再來看你,你別嫌我煩就是。”
夏疏影急忙搖了搖頭,“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