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有些不高興,但她并不是那個隊伍里能夠說話算話的人,因此陳浩幾乎是忽視了她的不滿,只是隨口安慰道:
“我們既然出來了,就得帶點成果回去,雖然現在不允許讓我們拍攝,但是之后我可以轉述。
機不可失啊,至于你們的話,也可以留在上面,反正不需要扛攝像頭,我們也用不上這么多人。”
陳浩說完,跟隊伍里愿意跟他一起下去的人商量了一下,最后留在地面上的人,竟然就只有果果跟另外一個女孩子。
男人的野心,在看見有人恃強凌弱之后總會迸發的特別快,這并不出自于他們的善心,而是他們成為那個強權者之后的另一種幻想。
“這就是你說的,人找到了?”
月初有些驚訝的看向前面,孟林和二藍已經死了,蘇難跟老麥兩個人站在他們的遺體前面,垂著頭不知道在觀察些什么。
而他們才進來這個洞口不到二十米。
“怎么回事?這兩個人是暈了嗎?”
陳浩有些驚訝的探頭,不知是真的沒看出來,還是不可置信,聲音顯得非常的尖銳。
這洞口不算大,但幸虧是孟林他們死的時候挑到好地方了,他們尸體躺著的地方還挺大的。
后面是一個漆黑的房間,他們就半躺在出口處,手電筒照進去,里面沒有更深的出口,整間房用磚石堆砌,搭上他們進來時候走的這條路,這里就跟放平了的長頸花瓶似的。
不過月初估計蘇難他們還沒來得及查看里面,畢竟孟林他們的死亡狀態,確實有些詭異。
要不是月初能清楚的看見這群人腦袋上面的血條,她也不能這么肯定孟林他們死了。
“死人都沒見過?裝什么呢!”
老麥幾乎把這兩人扒光了,這兩個躺坐著的人,身上別說是血跡了,就連傷口都找不到一個,干凈的不像是死在墓里的人。
顯然他也想不通他們是怎么死的,在邊上猶如困獸一般用腳撓地,這畫面配上孟林他們死亡時唇邊定格的微笑,顯得尤為詭異。
他們肯定不是自然死亡的。
老麥跟他們的關系確實不錯,至少在這兩個人不是因為他的過失及利益死去的時候,老麥的憤怒和慌張都是真實的。
簡直就像是親生的兄弟一樣,于是他方才默認讓孟林和二藍下來的愧疚感也就可以忽略不計了,畢竟他已經表現得那么傷神了。
更應該責怪的,是判斷失誤,讓自己隊員下來的蘇難才對。
在眾人目光聚集的時候,老麥甚至有些慶幸他不是隊長,也就不必為決定擔責。
兄弟們一起出來“淘金”,結果不是死在了未來分錢的矛盾上,也不是死在了什么恐怖的危險時刻。
而是在剛剛被發現的甬道里,悄無聲息的死去了,遺憾之外,更多了幾分恐懼,還不知道他們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未知的陰霾下,老麥心頭幾種情緒來回交錯,眼中雖然難是驚疑,但月初看他,卻比平時順眼多了。
“你們是怎么辦事的!這兩個人都死了,就該上來直接報告,竟然還把我們給喊下來了。”
馬老板站在人群之后,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掏出塊帕子捂住鼻子,目光隨著他的腦袋四處轉悠,布滿沙塵的地面上被他戳出了一個深深地印記。
“或許是他們碰上了毒氣,所以才會死的那么突然,你們看這里,有機關的痕跡,或許之前有扇門,孟林和二藍就是打開了這里的機關才死的。”
蘇難先是淡淡的下了一個結論,見周圍人都條件反射般捂住口鼻,才接著說道:
“但是我剛才已經拿儀器檢測過周圍了,這里的空氣可以直接接觸,況且能在片刻內將他們殺死,要是這還有毒氣,我和老麥現在應該跟孟林他們一樣趟地上了。
上面的口子開得足夠大,要是毒氣,那貌似已經走完了。
我只是覺得這是個挺好的機會,孟林他們既然已經死了,但我們得讓他們的死亡有些價值啊。
好不容易打開了門,怎么能不繼續走下去呢,我想各位,也都不是會被兩具尸體嚇退的人吧。
既然肯定是要繼續往下面走的,孟林他們的根本死因,一時半會兒反正也找不出來,我就斗膽先把你們喊下來了。
為了避免慌亂,大家自己嚇自己的內訌,我才沒有提前告知這個消息,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直接在尸體面前講,或者對孟林他們的死因有別的猜測的,也都可以講。
沒準也不是毒氣,只是我自己嚇自己罷了,難道要為了這點危險,放棄之后的路嗎?”
老麥之前只以為蘇難把人喊下來,是一時慌了神,沒想到她是根本沒把孟林他們的死放在心上,甚至還想好了說服馬老板他們的說法。
有這么個隊長在,老麥感覺自己的心也靜了不少,是啊,如果這里還有危險的話,他們已經死了,他們既然還沒死,說明危險已經過去了。
只是,這地方的危險程度顯然已經超出他們之前的想象了,老麥的手不自覺扶上腰間別著的那把槍,幸好馬老板還把這群書生給帶下來了,人命還夠用。
馬老板偏頭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尸體,相信蘇難他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畢竟關乎到自己的性命,不可能不當心,但是沒有結果......也確實沒有辦法。
于是馬老板不再說話了,只擺出一副深沉的面色暗自打量一起下來的這群人。
這群人的臉上,有恐懼,也有清醒過來后的躍躍欲試,假如一個出口都被設置了旁人看不穿的機關,那里面藏著的東西到底有多價值連城,簡直不敢想。
譬如蘇難,說話的時候那副野心勃勃的樣子簡直藏都不藏了,她手下的隊員死了,竟然連最基本的人道主義關懷都沒有了。
難道是認定了往深處走,那里面的利益能夠壓下一切不平的聲音嗎?馬老板為自己的想象多咽了兩口唾沫,他實在期待的不行。
就是關根他們的神色不在馬老板的意料之內,關根的神色隱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從他還有閑心控制自己的手虛扶在月初身后,就知道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家伙內心有多鎮定了。
至于月初,馬老板確實下午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說她露了一手,但這臉上的興致勃勃簡直太明顯了,明顯的馬老板都覺得她有些變態了。
好像不單單是為了錢或者寶藏的那種興奮,就是很單純的看見了尸體、看見了感興趣的東西的那種快樂,有些滲人。
再看黎簇的表現就正常多了,肯定是有害怕的,只是這小子把自己藏在了月初跟關根的影子里,馬老板覺得他的恐懼倒是比陳浩那群人的恐懼還少一些,是個能干大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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