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炎反反復復看了好幾回,還是沒敢相信這封信出自敖律之手。
無他。
只因敖律在信上向陳縱橫求和。
而且敖律還說了,他會提前將蠻軍的布置以及動向提前知會陳縱橫,只希望陳縱橫到時候能手下留情,別對蠻軍趕盡殺絕,最好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這樣才能讓他對朝廷有個交代。
“王爺,您覺得這封信到底是不是敖律親筆?”張炎整張臉皺成一團。
陳縱橫反問:“你覺得呢?”
張炎直接搖頭,不認為敖律會寫這樣的信服軟。
而且太違背常理了。
“那就對了!”陳縱橫說道。
張炎眨著眼,不太理解陳縱橫這句話。
陳縱橫似笑非笑說道:“有時候,越是違背常理的事情越有可能是真的,因為找茬都找不出這樣的角度。”
“好像……還真是這么一回事?”張炎喃喃。
陳縱橫又說:“這封信的真假與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的實力擺在這兒,敖律不求和只能被我們斬殺。”
張炎一個勁點頭,愈發覺得自家王爺太高瞻遠矚了。
其實陳縱橫也松了口氣。
雖說以大楚目前的軍力確實能擊敗蠻軍,但若是能付出更加的代價達成目標豈不美哉?
而后他讓張炎負責接觸敖律,進一步判斷敖律是否真心。
若敖律真心求和,還能更進一步將其策反。
布置完這些,陳縱橫全身心放松下來,這起轟轟烈烈的造反總算告一段落。
剩下的造反勢力雖然遍布全國,但再也沒有如王徹這般聲勢浩大的軍事集團,也無法再對中央朝廷帶來多大的麻煩,百姓總算得以安寧。
上蒼仿佛也在為陳縱橫慶賀,當天夜里下起鵝毛大雪。
陳縱橫站在城墻上,抬手接住幾片雪花,雪花晶瑩剔透甚是純潔。
“又一年要過去了,時不我待啊!”陳縱橫喃喃。
回顧這一年,未免太坎坷。
陳縱橫眸光忽然變得凌厲,眺望遠方夜幕:“時光催人老,我的腳步還要再快些,否則我這輩子都無法完成統一大業,我不愿把這些麻煩事留給子孫后代。”
至于某些野史會不會把他描繪成暴君?
誰在乎呢!
次日大早。
來自長源縣城的捷報就送到了李太真御前。
李太真展信,仔細念著陳縱橫親筆信,眉宇間的陰郁直接驅散了。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積郁許久的心情徹底發泄開來。
上官靜怡耐不住性子,連忙詢問信上怎么說,她從未見過女帝如此興奮的模樣。
“你自己看吧。”李太真大笑。
上官靜怡接過親筆信,呼吸很快變得急促,顯然比李太真還要激動了。
“太好了!我軍大捷,最大的一股叛軍勢力被剿滅!陛下可高枕無憂了!”上官靜怡向李太真道賀,李太真臉色紅潤,“這不是朕的功勞,而是你與和陳縱橫的功勞。”
“待他班師回朝,朕必定重重犒賞!”
上官靜怡難為情,“其實都是秦王爺的功勞,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李太真心情大好,道:“怎么會跟你沒關系?這場大捷與朕沒有關系才是,和你們任何一人都有關系,沒有你們鼎力支持朝廷就不會有這場大捷!你替朕擬旨,立即昭告皇都臣民,昭告天下!除此之外,朕還要大赦天下!”
上官靜怡重重點頭:“遵命!”
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