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了關婷婷跟一個陌生男人肌膚相貼地睡在一起。
關婷婷感覺到一陣涼意,酒清醒了幾分,等到她看到門口站著的趙硯舟,再看看身邊沒穿衣服的男人,只聽到她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有什么崩塌了一樣。
那一刻,關婷婷就知道她跟趙硯舟的婚姻徹底走到頭了。
然而,趙硯舟短暫的震驚過后,便脫下外套走上前披在了關婷婷的身上,然后拿起她的衣服遞給她說:“先穿衣服,離開這里再說。”
他也就剛開門的時候看到了沒穿衣服的關婷婷,也只是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關婷婷哆哆嗦嗦地接過衣服,手腳不利索地費了好大勁才把衣服穿上。
趙硯舟在外面等了一會,關婷婷便穿好衣服出來了。
“硯舟……”
“先別說話,回家吧!”
趙硯舟把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第370章、
衣服上有著混合著藥味的皂角香。
好聞,卻又讓關婷婷心里越發的不知所措。
她做了對不起趙硯舟的事,他卻沒有對她發火,平靜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到了家后,趙硯舟什么都沒說,開始燒水:“等下洗一洗吧!”
“硯舟。”關婷婷叫住他,抓著趙硯舟衣服的手緊得骨節泛著白。
趙硯舟離去的背影微頓,他沒有回頭,只是側臉,似乎在等著她接著往下說。
關婷婷不知該如何開口,猶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問道:“你難道不生我的氣嗎?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生氣能解決問題嗎?”趙硯舟轉過頭去,目視著前方,面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也是平淡如水,“既不能解決問題,只會把事情弄得一團糟,所以生氣根本沒用,我不怪你。”
他是不怪她,可關婷婷恨自己,恨她為什么要答應喝酒,為什么把自己灌醉。
如果她沒有喝醉,也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也就不會……
趙硯舟回來的時候,關婷婷已經淚流滿面,手里拿著菜刀就要對自己下手。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將菜刀給搶過來,尖銳的刀尖還是把她的手劃了一個口子出來,鮮血溢出,刺紅了關婷婷的眼,她看著趙硯舟,內心壓著的情緒讓她一開口嘴唇都哆嗦了:“硯舟,我對不起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不干凈了,你讓我死吧,我不想活了,求求你,我這樣活著沒意思了……”
趙硯舟繃著臉一把將菜刀拍在了菜板上,這次他的聲音冷得像是結了霜:“你覺得死就能解決一切了嗎?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死了也不解決問題,更會讓你的家人痛苦不已,人活著總要往前看,發生的事既然都發生了,懊悔自責不過是為自己套上沉重的枷鎖,不如忘掉它,就當它沒發生過吧!”
其實他不是不在意,畢竟他跟關婷婷之間沒有夫妻之實,卻有著夫妻之名,老婆婚內出軌,對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在羞辱他。
但是趙硯舟轉念一想,他又沒那么在意了,似乎心底還翻涌出一絲輕快。
人都是自私的,他發現自己跟關婷婷可以做朋友,卻無法做真正的夫妻。
關婷婷被趙硯舟訓斥了一番后,沒再想著自殺,當天晚上她用力地搓洗自己,恨不得把身上的一層皮給搓掉。
她以為這一切真的可以像趙硯舟說的那樣,把它徹底忘掉,就當沒發生過。
趙硯舟對她跟以前也沒有什么區別,他要是起得早也會做早飯,會跟她坐在一起安安靜靜地吃飯。
可她知道他們之間徹底回不到過去了,那件事就像一根刺橫在他們的心尖,只要一想跨越就疼痛不已。
那天后沒多久,女同事的哥哥就找上了她,問及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我第二天因為有急事出門了,所以沒來得及來找你跟你道歉,關婷婷你放心,我可以對你負責,我知道那是你的第一……”
關婷婷忽然神經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她猛地喊了一嗓子,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要說了,我不需要你負責,我有老公,我老公他……他并不在意,所以你就當那天晚上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生過,我們都是成年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是……”
“沒有可是,你走吧?以后都不要來找我,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要跟誰提一個字。”
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關婷婷自那天后就沒再見到女同事的哥哥薛凡,她覺得自己跟薛凡之間也不會再有交集。
關婷婷正常上班,下班,每天也會去醫務室等著趙硯舟,因為他下班要比她的時間要晚一些。
正月十五元宵節那天,他也帶著她去了他姐趙秀梅家,一起吃了元宵,熱鬧到凌晨,他們才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趙硯舟對她比之前要疏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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