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的命令如同出膛的炮彈,炸響在死兆星號的甲板上。
“等等…北斗!住手!”
凝光幾乎是瞬間從鐘離那番關于律法與契約的余韻中驚醒,失聲厲喝。
但北斗的指令下得迅速,早已將炮口死死鎖定葉爾馬克號的死兆星船員們反應更是快如閃電。
凝光的呼喊還在海風中飄蕩,數道撕裂夜幕的刺目流光,裹挾著火藥的怒吼與歸終機弩箭的尖銳破空聲,化作數道死亡的軌跡直撲潘塔羅涅所在的葉爾馬克號。
海上戰斗,北斗從不寄希望于對手仁慈,早在雙方暫時停火互相對峙時,她便已悄無聲息地命令舵手將死兆星號挪進了歸終機的最佳射程之內。
這正是北斗的慣用手法,確保自己能在對方無法有效反擊的距離上,隨時給予毀滅性的打擊。
此刻這份準備就化作了最致命的利箭。
凝光驚駭的目光死死追隨著那幾道飛逝的流光,仿佛能預見到它們撞擊在葉爾馬克號上爆開的火光與碎片。
“哈?停手?”
北斗這時才轉過頭,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解和一絲被突然喝止的惱火。
“凝光,你在說什么啊?”
盡管嘴上質疑,身為船長的本能還是讓北斗立刻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一揮手,聲音再次壓過海風:
“停火!都給我停火!”
甲板上緊張的裝填動作瞬間凝固,但已經離弦的元素光箭和出膛的炮彈,卻不會再聽從任何號令,它們帶著一往無前的毀滅意志,繼續朝著葉爾馬克號呼嘯而去。
葉爾馬克號上,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甲板瞬間陷入地獄般的混亂,訓練有素的愚人眾士兵也難掩本能的恐慌。
“保護執行官大人!”
“躲避!快找掩體!”
“該死的璃月人背信棄義!”
尖銳的警報聲、混亂的呼喊、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成一片,一部分士兵本能地撲向潘塔羅涅,試圖用身體構筑人墻,另一部分則被求生的本能驅使,丟下武器,慌不擇路地尋找著脆弱的遮蔽,場面一片狼藉。
而在這片人仰馬翻的混亂中心,船艙入口附近的三道身影卻如同暴風眼一般,呈現出詭異的鎮定。
鐘離看著那數道撕裂夜空、直撲而來的死亡之光,深邃的金珀色眼眸中不見絲毫慌亂,只是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帝君腳下微動,一層堅不可摧的玉璋護盾瞬間以他為中心展開,淡金色的屏障流轉著巖元素的厚重光輝。
以他明面上展現的實力,攔截這些炮火本非難事。
然而就在此刻,一直姿態懶散的法瑪斯倏然抬起了眼眸,那雙赤紅的瞳孔精準地鎖定了撕裂空氣襲來的數道流光。
被其視線捕捉的炮彈與弩箭,仿佛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推搡,速度驟然飆升到超乎常理之境,幾乎在空中拉出尖銳的殘影。
裹挾著遠超常規極限的恐怖動能,流光化作毀滅的流星,朝著葉爾馬克號猛撲而至。
“咔嚓!”
護盾在接觸的剎那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足以抵御尋常炮擊的玉璋屏障,在法瑪斯加持的駭人速度下如同琉璃般粉碎,化作漫天飄散的金色星塵,去勢未減的炮火狠狠鑿穿了船艙厚重的木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