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人都給我押進來!”
隨著張誠一聲令下,立刻便有人將被五花大綁的丘福、張玉、譚淵……等人扭送進來。
幾人皆是一臉喪氣的灰敗、絕望、羞愧、不甘――他們除了一開始和錦衣衛多嘮了兩句的時間,壓根兒沒替朱棣爭取到多一丟丟的余裕。
而看到被生擒的幾人。
道衍和尚則是一臉問號:“丘福、張玉、譚淵……一個沒少,全被生擒了?你們是被生擒的!!??”
此時,連他這出家人心里,都是草泥馬瘋狂踩踏了。
他不覺得存了死志的丘福等人有主動投降的可能性,更關鍵的是,生擒這件事情很多時候要比殺死敵人難多了,而生擒一群存了死志的百戰大將……???
道衍和尚也不由懷疑人生了……
看到死死盯著自己幾人的道衍和尚,丘福、張玉等人臉上的羞愧之意頓時更甚。
他們戎馬一生,這的確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和恥辱了,更讓他們深覺對不住對自己有知遇和提拔之恩的主子。
幾人面色尷尬地低著頭,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好一會兒,才有人低頭悶聲道:“道衍師父,是我們沒用!”
“你們沒用!?”道衍和尚覺得這簡直是個莫大的笑話,這幾個人的戰績、實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隨后,他才聽燕山左護衛副千戶朱能有些憋屈和不服氣地道:“他們……他們會妖法!他們用火銃!他們不講武德!”
道衍和尚若有所思地微微蹙了蹙眉。
所謂的「妖法」……他不明其意。
但「火銃」和「不講武德」,他聽懂了:“他們還真看得起咱王爺啊!怕殿下跑了,連這樣玉石俱焚、喪盡天良的手段都用上了?殺殿下的親兵,還殺被他們調來的衛所屯兵……”
說話之時,道衍和尚臉上不由露出意外的神色。
但旋即又眉頭一跳,輕嗤一笑道:“呵!這份狠辣,倒也算得一號人物了!”
若是換了他,在有必要的情況下,他也一樣會這樣做,得知對方的「行徑」,心里反而多了一分認同,只不過他覺得對方針對朱棣一個藩王用出這樣慘烈的手段,沒必要就是了。
見道衍和尚誤會了。
一旁的丘福立刻急忙解釋道:“不是,道衍師父,他們……沒有同歸于盡,他們光挑著咱燕山三衛的打,沒打別人兒!”
這又讓道衍和尚聽不明白了,一臉懵逼地道:“火銃?只打你們,不打別人??”
他的表情寫滿了:要不你們自己聽聽這像人話么?
就這會兒的時間,道衍和尚都覺得自己那學識淵博、睿智、高深莫測的人設要崩塌沒了。
最開始吐槽此事的朱亮苦著臉道:“要不怎么說他們用妖法,就不講武德吶?”
“他們的火銃就是妖法!想打哪兒就打哪兒!遠距離攻擊、還不用點火、不用等銃管冷卻!根本讓人無從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