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很快吃完了,掏出一塊大洋正要付錢,不想那個照他的警察沖他說道:“小子,把這兩碗一起付上。”
小安定了一下,這倆個家伙,顯然拿他當冤大頭了,不好意思訛詐街坊鄰居,逮他這個生面孔宰了。
老頭顯然是個老實人,一聽警察那話立馬說道:“兩位警官的面錢就算了,算我請客。”
兩位警察吃定了小安,對老張頭的話充耳不聞,拿手電筒照小安的那個沖小安喂了一聲,然后說道:“咋地,小子,不愿意啊?”
小安笑了,兩碗面錢真的無所謂,不是請不起,而是不喜歡這警察說話的口氣,想讓人家請吃面,就得有求的樣子,哪有讓人家請吃飯還擺譜當大爺的,別人慣著他,小安卻不愿意慣著。
“兩位長官,兩位長官,這面算阿拉送的,不要難為這小兄弟了,人家出門也不容易。”
老板娘說著把零錢找給了小安,還一個勁跟小安使眼色,意思你快走吧。
面館老兩口的良善讓小安很感動,都這個時候了,還向著他這個陌生人,他決定教訓這倆家伙一頓,省得以后再欺負這老兩口。
“知道我是誰的人不?”
倆警察一愣,這小子說話的口氣很硬,硬得他倆有些懵,愣了一下,倆幾乎同時問道:“你誰?”
“振武武館。”
振武武館,在太倉城赫赫有名,但是倆警察顯然沒把振武武館放在眼里,倆人同時哼了一聲,然后笑了,其中一個不屑地說道:“振武武館,振武武館算個屁,他還能管得了警察不成。”
小安頓時無語了,這振武武館敢情不咋地啊,怎么倆警察這態度,明顯的沒把振武武館放眼里么。
小安哪里知道,這倆家伙曾經被振武武館的馬嘯東教訓過,所以,提起振武武館倆人就有氣。
這倆警察沒當警察之前就是個混混,仗著家里有錢整天不務正業,迫不得已之下,倆家的大人花錢給自家兒子買了個警察當當,也算是有個正經工作,可是倆人有了一身黑皮之后無法無天了,當街欺負一個長相標致的女孩,被路過的馬嘯東教訓了一頓,還找到警察局,讓倆人最后賠禮道歉,迫于馬嘯東的威名,倆人只好道歉,可是這梁子也結下了,小安不提還好點,一提振武武館,無異于火上澆油。
“咋地,這碗飯是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嘍?”
“算你小子識趣,不提振武武館我還不來氣,你一提振武武館這頓面你非得請不可了。”
“一碗面不是請不起,早說請不就完了么,沒問題,我請。”
小安說著,把剛剛找回的錢放到了桌上,對灶間里忙碌的老兩口道:“這面好吃,我下回還來。”
倆警察互相對望了一眼,笑了。
小安走過倆警察身邊,拍了拍那警察一下笑著說道:“長官慢用,告辭。”
倆警察揮揮手,很敷衍的樣子,連回頭都沒回頭看一眼小安,在他倆的心中,能讓振武武館的人請吃面,已經很有面子了,誰不知道這振武武館在太倉城也算個豪門了。
小安笑了,快步走進了雨幕里,目的地當然是振武武館。
小安走后,倆警察吃得是滿頭冒汗,吃完喝完,倆人又愜意地抽了一根煙,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可是,讓小安買單的那個警察的臉頓時變了,煞白煞白。
另一個警察不明所以,就問:“咋了?李海。”
叫李海的哆嗦了半天才說道:“槍!”
“槍?”
李海的槍沒了,吃飯前明明還在槍套里的手槍此刻只剩下空空的槍套了。
倆人都是一個念頭:被請客的家伙給偷走了。
“冊那!”
李海懊惱地叫道,一把槍換一碗面,這虧大發了。
丟了配槍,可不是小事,短槍并不是人人都有資格佩戴的,剛入職的小警察都是長槍,只有一定的資格的警察才會配短槍。李海配備短槍還不到一周,又碰巧遇到案子,可他萬萬沒有料到,吃碗面的功夫配槍竟然被那家伙偷走,你說氣人不氣人。
還能怎么辦,只能去振武武館要槍。
出了門的小安一陣疾行,很快就到了老馬家,他沒敲門,直接把槍順著墻頭扔了進去,也不等老馬和老姚有所反應,然后就疾步離開。至于丟了槍的警察,讓他著急去吧,哪怕找上門他也不怕。
小安回到振武武館,立馬把自己易容成一個中年漢子,頜下的一縷胡須怎么看他都像四十開外的人,就是師兄陳豪山和馬嘯東也認不出來,眼前這中年漢子竟然是小師弟裝扮的。
倆個老江湖頓時知道,這太倉城的動靜跟這個本事奇大的小師弟有關,不過,小師弟的事他們不便過問,就當什么都不知道是了,出去是個小姑娘,回來是個青年漢子,這又變換成中年漢子,你要說他沒惹事,打死他倆都不信。
師兄弟三個正在喝茶,門房來報,說有倆警察上門要槍。
馬嘯東和陳豪山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小師弟作下的惡變現了。
小安笑著說道:“師兄別擔心,你們就一個死活不承認就是了,看他能怎么辦。”
馬嘯東和陳豪山笑了,這小師弟,到底年輕,還是小孩子心性,你說你偷人家的槍也就算了,問題你別報振武武館的名啊,這不,被人找上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