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考慮著怎么把里面的人引出來時,屋里的燈卻突然亮了,然后有人高喊:“不要過來啊,他們有槍。”
是個女人,聽聲音不大,頂多二十來歲。
周乾跟小安對視了一眼,果真怕什么來什么。
小安吃不準叫喊的女人是不是他們一伙的,于是就拿眼看向周管家。
周乾也搖了搖頭,至少這音他沒聽出來是誰,但是肯定是當地的,口音騙不了他。
“里面什么人,出來說話。”
周乾對著亮燈的房子大喊,右手卻在背后做了個讓眾人準備的手勢,一旦有人借機逃跑,那就格殺勿論,對待日本人,沒什么好商量的。
“別聽她胡說,哪里有槍了,我們就是走街串巷的手藝人,初來貴寶地,不知你們啥意思,這黑天半夜的。”
這哪扯哪,走街串巷的手藝人哪來的槍,糊弄鬼呢,沒槍的話,那女的會這么叫喊?
“你拖住他們,我過去看看。”
小安給周管家使了個眼色,悄悄地摸到蘭琪書場的后邊。
后邊的人少些,但是目測也有五六個,這幾個人都去過徐州,所以認識小安,看到小安過來,他們齊齊地圍過來,一臉的興奮,一趟徐州之行讓他們每人得了一大筆賞錢,如今又見到小安,他們知道,這筆賞錢也不會少。
“兄弟爺們,你們守住巷口,我先過去看看。”
小安一抱拳,然后像只貍貓一樣,嗖一下就竄上了墻頭。
小安的身手讓幾個人一愣,隨即就連連咂舌,這份輕功,他們只怕練一輩子也達不到。
有人感慨,這小小年紀怎么練的呀。
翻過墻頭,順著狹窄的通道,小安悄悄地摸到窗下,守在外邊的周乾看到小安,故意大聲說道:“鄙人張家的大管家,沒別的事,家里一個下人偷了老爺的紫砂壺,有人看到往蘭琪書場這里跑來了,煩請開門我看看,沒有的話周某立馬就走。”
“什么小偷不小偷的,這里沒有,小偷往這里跑干嘛,又不是他家。”
里面的人大聲回應,顯然沒打算放人進去搜查。
“那剛才那女人叫啥?”
“她說夢話呢,臺詞,演戲的臺詞。”
周乾樂了,真會編,連臺詞都拿出來了。
“那明天還演不?”
“不演了,你們這的人太摳門,光看不給錢。”
“我還沒撈著看呢,要么明天你們再演一晚,錢我出,包場行不行?”
貓在窗下的小安差點笑出聲,也得虧周乾能憋住,睜著眼跟屋里的胡扯,不過,因為周乾的掩護,小安聽出了屋里的人數,加上那女的,共四人。
“不演了,我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趕路。”
“周管家,我是小鳳啊,他們不是玩把戲的,他們是壞人,啊!”
就在女人“啊”一聲的功夫,小安一腳踢開門,像一只豹子一樣竄進了屋里,同時手中的骰子揮了出去。
就聽“啊”一聲,挾持小鳳的家伙捂著臉就蹲下了,手中的槍竟然忘了扣動扳機。
一招得手的小安并沒有停頓,而是對著另外兩個人揮出了手中的骰子,就見骰子像子彈一般射向大門兩邊的家伙。
被射中的三人嚎叫著捂著臉,全都忘了開槍。
小安一把扯過叫小鳳的女子,飛起一腳把劫持她的壯漢踢倒,這一腳他用足了力氣,就聽咔嚓一聲鈍響,那人挺了兩下就斷氣了。
小鳳嚇得閉上了眼睛,但是在閉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一個黑影向把她扯到了一邊。
挨了不明暗器的兩個壯漢本能的舉起槍,可是,沒等他們來及開槍,手中的槍就被奪走了,那力道大得嚇人,簡直非人力所為。再然后,他們聽到自己腿骨斷裂的聲音。
頃刻間,三個殺手一死兩傷,再也沒了還手之力。
看到小安像豹子一樣竄進屋里的時候,候在外邊的周乾一揮手,一幫人呼啦啦地向蘭琪書場里面沖去,這一刻他們可是憋了好一會。
眾人沖到屋里都傻眼了,就見地上躺著一個,嘴角在汩汩地冒血沫子,另外兩個躺在地上,嘴里嘶嘶地吸著氣,顯然疼得不撐,而小安則大樣地坐在一張凳子上,一手拎著一支槍,腳下還踩著一支。
小鳳怎么在這蘭琪書場?
這是小安縈繞在腦中的問題。
周管家讓人把倆活著的綁了,死了的也運出了蘭琪書場。
至于小鳳,周乾讓人把她送回了家。
小安雖然有問題想問個清楚,可是也知道周管家這樣做也無可厚非,畢竟都是街坊鄰居,女孩子的名聲有時候比命都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