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大夫笑了,點著頭說:“這點我倒是忘了,有他這個老師,可是沒什么好擔心的。”
小安道:“我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柯大夫道:“這個我可不知道,不過也快了,你放心就是了,對了,你還有錢花吧?”說完這句柯大夫又自嘲地笑了,然后說道:“瞧我這記性,你小安還能缺了錢花,是吧。”
小安笑道:“你還別說,剛才贏了兩千多,不過我沒拿。”
柯大夫驚訝道:“兩千多?沒拿?”
小安點點頭道:“嗯,不過董老板說了,給我留著,什么時候用什么時候拿。”
錢達禮驚訝道:“董老板?董天南?”
小安點點頭。
“那可是個人物,上海灘不敢說跺一腳顫三顫吧,也是數得上的人物,你咋認識他的?”
小安輕描淡寫地說道:“碰巧,救了他一命。”
錢達禮拱手道:“我真的是服氣了,今天又碰巧救了我,請受我一拜。”
柯大夫阻攔道:“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這么客氣,小安,你隨便,我要和老錢談些事。”
小安道:“柯叔叔,你們忙你們的,沒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柯大夫說:“好的小安,有空讓老錢請你吃飯。”
小安笑笑,揮揮手告別了柯大夫和錢達禮。出了診所,小安沒有回去,而是又去了事發現場,他不想再讓錢達禮找人把車子弄回去,同時也怕警察順藤摸瓜找到錢達禮。雖然不知道錢達禮的身份,但是就憑他跟柯大夫認識這一條,小安就有理由幫助他,因為柯大夫跟爸爸是一個信仰,都在為黨做事,可以說是一個戰壕的戰友。
霞飛路上人流如織,小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慢向事發地走去。街上警察明顯多了,眼睛警惕地掃向人群。小安不怕,知道那只是他們慣常的動作,為的是嚇人,制造一種緊張的氣氛而已。
到了霞飛路亞爾培路口,小安沒看到那輛黃包車,地面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就像那里從未發生過什么。小安吃不準警察會不會拉走那輛黃包車,畢竟車上都有編號,可以通過車子編號查到車行,再通過車行查到車夫。可是,聰明的警察肯定不會這樣想,因為想做這事的人肯定會有準備,不會這么傻,留一條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信息。
小安終于在一條小胡同口看到那輛黃包車。小安沒有直接拉走,而是裝作路人仔細觀察了一番,確信無人盯梢后,他抄起車把就跑了起來。
小安一直跑到柯大夫診所。看到小安,柯大夫一愣,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因為小安滿頭大汗的樣子跟往常不一樣。
小安沒等柯大夫說話,就一指外邊道:“車子我給拉回來了。”
柯大夫面露喜色道:“老錢要去我沒讓去,太危險了,敵人認識他,好不容易跑出來再讓抓住就不劃算了,我正要找人去呢。小安,你太厲害了。”
小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把車子放到后院吧,等老錢來了我告訴他。”柯大夫說。
小安剛把車子送到后院,那邊錢達禮就來了,得知小安把車子拉回來,他豎起了大拇指晃了晃,然后說道:“我是服了。”
“我怕他們通過車子找到你,所以我就給拉回來了。”小安說道。
錢達禮道:“不會,我沒在車行租車,他們找不到我。”
小安笑了,然后說道:“我想也是,不過一輛車子也蠻值錢,丟了怪可惜的。”
錢達禮點點頭道:“是呢,這些天我就是通過他混口飯吃。”
“警察怎么會盯上你的?”小安問道。
錢達禮想了想說:“半個月前我們執行任務,出了叛徒,老彭為了掩護我們倆犧牲了,一個被抓,我和另一個逃脫了,我想可能是叛徒泄露了我的身份。”
“那叛徒在世一天就是一天的危險呀。”柯大夫嚴肅的說道。
錢達禮點點頭道:“基本上可以肯定,被抓的孫伯錢是叛徒。”
“那還不快把他除掉?留著他也是個禍害。”小安急切地說道。
錢達禮嚴肅地點點頭道:“我已經上報給組織了,放心,早晚的事。”
“是不是他指證的你?沒看到他么?”小安說道。
錢達禮說:“他現在肯定不敢出頭露面,警察看過照片就能認出來,到不到現場都無所謂。”
柯大夫沉吟了一下說:“留著他也是個禍害,得通知他認識的同志趕緊轉移。”
錢達禮道:“已經通知了,全部安全轉移了,只是沒想到他會叛變。”
柯大夫道:“沒經受敵人的酷刑,誰都敢說大話,一旦經受酷刑,意志薄弱份子就露出真面目了。”
錢達禮道:“總會有那么一個兩個的。”
柯大夫說道:“那你這些天少出門,等過了這陣風頭再說,這次多虧了小安,否則你就進去了。”
錢達禮伸手握住小安的手感動不已,然后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小安。”
小安微微一笑道:“自家人,不客氣,現在要緊的是除掉叛徒,叛徒一日不除就是危險啊。”
錢達禮點點頭道:“是呀,問題是難啊,說也不知道叛徒在哪里躲著,所以不好下手,我想,用不了多久組織就會查清楚的,到時候肯定不會放過他。”
小安點點頭道:“那就好,你們要是不方便,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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