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急切地說道:“能不急么,我爸爸怎樣了,我要見我爸爸。”
漁夫不緊不慢的說道:“他們好著呢,放心,沒拿到贖金之前,給他們好吃好喝伺候著呢。”
只一句話小安就明白了,果真跟以前的猜測不差,湖匪說他們,就能肯定不是爸爸一個人,肯定還有別人,大面局是爸爸為了那個人才落到湖匪手中的,或者是他故意留下來的,為的是那個人。
“好吃好喝伺候?才怪,湖匪還能有什么好吃的,又好吃的還干湖匪?”柯大夫奚落道。
漁夫笑著說:“有生意就吃好的,大魚大肉有的是。”
“走吧,快點,我要見到人。”柯大夫說道。
漁夫回道:“去,我就是來接你們的。”
柯大夫面色一松,對小安說道:“我說呢,肯定有比我們還急的,行行有道啊。”
漁夫把船搖到岸邊,等倆人上了船,這才問道:“錢呢?”
柯大夫拍拍腳下的箱子說:“在里面。”
船行了大概半個多時辰,進了一條小河汊,又行了沒多遠,小船靠了岸。
跟著漁夫上了岸,走過一段綠樹掩映的小路,他們到了一處荒廢的宅院前,宅院規模不小,不知道是哪個地主或者財主的宅院,只不過因為什么遺棄了,剛好成了湖匪的巢穴。
“人呢?”柯大夫問。
“在里面。”漁夫回答,說著帶頭走在了前面。
小安跟在柯大夫身后,眼睛卻四處逡巡著,這處宅院闊大幽深,穿過二層院落才到了正廳。正廳門口兩個扛著大刀的匪徒一左一右站著,看到漁夫一行,眉開眼笑的說:“晚上有酒喝了。”
匪首大三虎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也許為了壯大聲威,左右各站了兩個持刀的匪徒。只不過那匪徒實在上不了臺面,一個斜眼,一個羅圈腿,雖然是來贖人的,柯大夫和小安還是忍不住想笑。
匪首大三虎看著柯大夫和小安說:“嗯,還算準時。”
柯大夫問:“人呢?”
匪首大三虎喊了一聲把人帶過來,就聽一聲是,接著從東門進來了兩個人,他們抬著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看不清面目的人,這把柯大夫嚇了一跳。小安倒是波瀾不驚,他已經看出來躺在擔架上的不是爸爸。擔架后邊又是一個匪徒,小安的爸爸被綁著押了上來。
柯大夫看到小安爸爸笑了,對匪首大三虎說:“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匪首大三虎大聲說:“那當然。”然后示意一個匪徒上來拿錢。
柯大夫伸手阻止了匪徒更近一步,他說:“先把人松綁。”
匪首大三虎笑著說:“你他娘的事倒不少,也罷,松綁。”
匪徒給小安爸爸松了綁,那邊拿了錢就放了人,小安爸爸活動著胳膊輕聲對柯大夫說:“老王受傷了,我們必須帶他走。”
柯大夫點點頭,輕聲問道:“重么?”
小安爸爸點點頭,嚴肅地說道:“不輕,不然的話我早就回上海了。”
一聽說要帶走受傷的人,匪首大三虎不干了,他說:“五百塊大洋可沒有他,想帶走另外拿錢,也是五百大洋。”
柯大夫氣憤不已:“這不是趁火打劫么,就不怕壞了名聲?”
匪徒們都笑了,他們干的就是打劫的買賣,能多搞錢,他們才不在乎名聲呢,都干土匪了,名聲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小安爸爸說:“不能再耽誤了,老王的傷再拖下去就會要了命。”
柯大夫點點頭,低聲說:“要么來硬的,搶。”
小安爸爸搖搖頭:“老王要是不受傷還可一試,問題是老王受傷了,不好辦,不是顧慮老王,我自己早就脫身了,諒他們還困不住我。”
匪首大三虎不滿地說道:“你們瞎嘀咕啥呢,給個痛快話,惹急了老子,一槍給崩了。”
小安爸爸對柯大夫耳語說:“要么把小安留下來當人質,我們再去籌錢贖人。”
柯大夫吃了一驚,思忖了一下說:“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不知他們答應不。”
小安爸爸嚴肅的說:“這個人我必須帶走,再耽誤下去會要了他的命,把我兒子留下當人質,明天我會拿錢贖人,怎么樣?”
匪首大三虎看了看小安,眉開眼笑的說:“就這么定了。”在他心里,這是一筆及其劃算的買賣,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肯定比那個半死不活的人值錢,最初他還擔心小安爸爸他們丟下不管呢,留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一分錢撈不著還晦氣,如今對方愿意拿小孩抵押,這正是他們樂享其成的,是以,匪首大三虎交代手下務必把傷者送到岸上。
小安爸爸說:“我和我兒子說句話不多吧?”
匪首依舊眉開眼笑:“你說,你說。”
小安爸爸拍拍小安的肩膀說:“兒子,你安心在這待著,我明天就來贖你。”
小安點點頭:“你放心,爸爸。”說著抱了爸爸一下,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爸爸,你不用贖我,你放心,我有辦法逃掉。”
小安爸爸笑了:“我信。”
小安松開爸爸,又抱了柯大夫一下,低聲說:“柯叔叔,你們不要管我,天不早了,快回吧。”
兩個匪徒幫忙抬著受傷的老王出了門,小安故意裝作可憐的樣子沖爸爸喊道:“爸爸,你明天可要來啊。”
小安爸爸高聲回應:“放心,兒子,爸爸一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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