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將嘎嘎大笑:我能,我當然能!你這么美,還可以嫁給我呢,做我的壓寨夫人可好?
……
只過片刻,楚天奇竟然也堅持不住了。
他仿佛瞬間回到了昆侖山,回到了被師傅玉宸子叫去密室的那一天。但這一次,玉宸子不是滿臉假笑,而是一臉憤怒:“天奇,你知不知道――徐長生找過我,竟然要騙你去過去當鼎爐,我當場就把送信的格斃了!”
“真的嗎?”楚天奇露出驚喜,疑惑的眼神,眼眶兒都快紅了。
“來吧,放開你的心神,皈依于我,你便能回到過去,挽回一切……”充滿誘惑的低語在楚天奇識海中回蕩。
楚天奇的身體微微顫抖,握著曦雨劍的手開始松動,周身護體的青蓮劍意也開始不穩,竟然尾隨著瑾瑜仙子,向著那一團黑霧走了過去!
……
神將哈哈大笑,作為一個至少保存了三成仙佛之力的“下凡神仙”,對付這些元嬰真是易如反掌,一句話就糊弄了。
但他笑容緩緩凝固了,因為他發覺來自天界的“輪回妄心咒”對著最前面的痞賴小子根本無用。
神將歪歪頭,仿佛要把方大寶倒過來看一般。
他很疑惑――不是說這個混小子有多高的修為,而是他對他的一生很滿意,完全沒有什么遺憾。哪怕他都沒有爹娘,他都從來沒想過他爹娘,或者他真的相信他是母豬生的。他從來都是覺得以后會更好,越來越好,根本沒有一丁點回頭看的念想。
做星君之時,他曾在大雷音寺聽過佛法,佛祖曾:“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然面前這個人,他于“過去”無執,于“未來”無妄,輪回妄心咒縱有萬千變化,卻奈何不得此人半點!
奶奶的現在是老鼠拉龜,無處下手啊!
星君一聲嘆息,方大寶卻不干了,大喝一聲,宛如驚雷!
“你說你有什么本事?原來是一些裝神弄鬼的本事!”
“天庭里你搞不過玉帝,自己的女人被搶了,你把女人燒死在火里,還有臉在這里賣弄!”
“你弄一堆骷髏架子,攢一堆破銅爛鐵,躲躲藏藏像個鱉孫!你婆娘都被別人睡成黑木耳了,娃兒都一堆了,你還在這里幫人還愿!”
“你到底是個什么狗屁神仙!”
最后方大寶一聲怒吼,他雙腳猛地蹬地,身形沖天而起,體內無極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注入墨煞蟠龍棍。
這一次,他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棍法,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意志,凝聚于最簡單、最純粹的一擊之上!
“混沌初開――萬法歸墟!”
一棍朝著神將那虛幻的身影攪了過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棍尖那一點幽暗到極致的混沌光芒,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龐大的圣殿空間中蕩開一圈無形的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所有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
也在同時,楚天奇和瑾瑜仙子如同大夢初醒一般,驚叫一聲,停住了腳步。
這所謂的北斗破軍星君沒料到方大寶說打就打,頓時搞了個措手不及,陰影一陣蠕動就要后撤,但這一棍如同天外飛仙――正戳在這一團陰影的正中心,然后狠命一攪!
“嗤”的一聲,如同裂帛的悶響傳來。
墨煞蟠龍棍頂端那一點混沌幽光,如同燒紅的烙鐵捅入積雪,黑影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無形巨手從內部撕扯中。
最終“啵”的一聲輕響,炸裂成無數飄散的黑絮,迅速消融在空氣中。
“螻蟻!安敢毀我法身!”
虛空之中,傳來星君驚怒交加的咆哮,這咆哮已失了之前的威嚴,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盡管虛影被破,但其本源仙識未滅。
緊接著,一道由仙界法則凝聚的璀璨光索,蘊含著“禁錮”與“湮滅”的無上意志,跨越空間,纏繞向方大寶的蟠龍棍,準備一舉將方大寶拿下。
“凡間螻蟻,去死吧!”
“空間禁錮!”
“時空湮滅!”
……
“呸,呸,又這一套……”方大寶露出譏誚的表情。
若是這神將拿大刀砍他,拿大棍子打他,他倒怕了,但這些裝神弄鬼的玩意兒,對他根本沒用!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足以讓尋常真仙神魂俱滅的法則光索,在觸及方大寶周身那層灰蒙蒙的無極真氣時,竟如同溪流匯入大海,非但沒能束縛或破壞,反而被那包容一切的“空”之真意悄然吞噬和化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怎么可能?!”
暗處的星君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聲。他賴以制衡下界的法則偉力,竟對此人全然無效!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星君因震驚而出現一瞬遲滯的關頭――
一道黑影,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從圣殿最陰暗的角落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正是一直在等待時機的劉擎天!
他手中的饕餮骨锏此刻烏光大盛,锏身仿佛活了過來,浮現出貪婪的吞噬符文。沒有半點猶豫,劉擎天一锏刺出,精準無比地貫入了那因法則失效而短暫顯露出本源,一絲微弱的仙識波動之處!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饕餮锏的吞噬之力瘋狂爆發,如同饑渴的兇獸,貪婪地撕扯、吸收著那一縷仙識中蘊含的能量。
“呃啊――”虛空中的咆哮變成了凄厲的慘叫。
借著這搏命一擊造成的混亂與仙識受創的間隙,劉擎天身形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煙,朝著圣殿邊緣一處因能量劇烈波動而變得脆弱的空間壁壘猛撞過去!
“咔嚓!”空間壁壘應聲碎裂出一個短暫的缺口。
劉擎天頭也不回,瞬間遁入其中,消失不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