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笑了,要是人的不開心就如此簡單醫治,那就好了。
“駱兄,如果馨兒真就是江流兒的妹妹,你該怎么辦?”方大寶咯咯一笑,問向駱夜影。
“我會像對自己的妹妹一樣對她。”大青狼臉上的刀疤抽動了一下,接著看向青鸞。
青鸞姑娘則惱了:“駱夜影,你看我干什么?難道我就這么小氣?”
“你們兩個別撒狗糧啦!”
方大寶放聲大笑,猛地一拍熊熊燃燒的云淵玄火爐,滿爐膛的干柴烈火被他揮灑得如漫天花雨般,好似流星一般墜入山崖。
“楚兄,助我一臂之力!”方大寶低聲道。
“好!”
緊接著,楚天奇并攏雙指如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剎那間,七顆寒星從天幕垂落,精準地落在寧馨兒周身的北斗方位。星芒墜地的瞬間,地面浮現出流轉的星河陣圖,道道星輝如銀線般交織在一起,將沉睡的寧馨兒托浮至半尺空中。
方大寶輕輕一推,把玄火爐推向陣眼。爐身觸及星圖的剎那,原本赤紅的玄火竟被星輝浸染成道道月白流光――他依照《百草劫》所記載的方法,將收集好的靈草靈石投入爐中。
此時,在星陣的加持下,原本需要七日淬煉的“九竅玲瓏狐丹”,竟在星光加持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凝結定形。
眾人湊近細看。只見靈丹通體透明如露珠,九道靈紋在丹體內緩緩蜿蜒游動。每一道靈紋的顏色都在細微地變幻,從月白到淡金,再到淺紫,軌跡玄奧難明,暗合周天韻律。
這是一枚地階靈丹。
“大寶兄弟好丹法!”楚天奇由衷贊嘆道。
“還是楚兄好陣法。”方大寶也送了楚天奇一頂高帽。
目睹丹藥煉成,楚天奇袖中的曦雨劍隨之出鞘,劍意與星陣產生共鳴;方大寶則操控丹火,狐丹在星月交相輝映中化作九尾靈狐的虛影,輕盈地順著劍意,如一道流光沒入寧馨兒眉心。
就在那靈狐虛影融入寧馨兒眉心的剎那,這丫頭周身微微一顫,原本緊閉的雙眸雖未睜開,其識海之內,景象卻已驟然改換,展現出另一番玄妙天地。
一會兒是雜草叢生的幽暗山谷,一會兒是燈火閃爍的干燥洞窟,一會兒是參天古木纏著猩紅藤蔓,濕漉漉的石壁上刻滿扭曲的圖騰。
接著,漫山遍野葦草在夜風中搖曳,青石小徑上流淌著淡淡的霧靄……
零散的記憶碎片如螢火飄蕩。
接著,方大寶和楚天奇二人盤膝而坐,手中靈光道道,將寧馨兒的記憶碎片紛紛歸于神識海。
不知過了多久,爐火漸弱,天際已現出魚肚白。
方大寶和楚天奇皆松了口氣,額頭見汗。
此時,寧馨兒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眼。眼眸中先是一片茫然,隨即一種復雜難的神色涌現,其中有悲傷,有恐懼,最終這些化成兩道清澈的眼淚。
她忽然抱著瑾瑜仙子說道:“姐姐,我想起來了。”
寧馨兒凝望九尾嶺的方向,低聲喃喃道:“我是偷跑出來的,我出生的地方叫九尾嶺,那是一個有著九條尾巴的妖域。我還有個哥哥,他叫江流兒,我叫寧馨兒,這是祖奶奶為我們兄妹取的名字。有一天,哥哥還有很多兄弟姊妹被道庭抓走了,我哭了幾天,有一天也偷偷跑出去,不知道怎么就在南疆迷失了方向……后來,一個很丑陋的老頭收養了我,還傳授我修真的法門……跟著他,我并不開心,我一直想回家,想九尾嶺的哥哥和兄弟姐妹,那老頭就偷偷給我下了毒,讓我只記得他,他……名叫猙王。”
“那個猙王不光丑,還很壞,很齷齪,我都不好意思說他的故事。”寧馨兒蒼白的臉龐突然泛起層層紅暈,“于是有一天,我趁他去道庭,我逃了出來……但過去的記憶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我在天山游蕩了好幾年,天山的牧民說這種病只有天山派的冷玄機才能治,我便設法成為天山派的弟子,但那個胖老頭也很有心機,一直不肯幫我,我只能自己想辦法……直到后來,便遇見了大寶哥。”
說到此處,這姑娘頓時淚如雨下。
瑾瑜仙子也淚眼婆娑,輕聲安慰道:“妹妹,你終究是找到我們了。”
駱夜影眼眶也濕潤了,湊過來說:“妹妹,我是你哥哥。”
“你不是啊,我哥哥不是你這個樣子!”寧馨兒驚訝道。
“嗯,嗯,夜影哥哥……”青鸞姑娘一臉不自在,說道:“他,他應該是你前姐夫!”
“啊!”寧馨兒驚呆了。
……
過了好久,寧馨兒終于明白了青鸞姑娘話里的意思,看著駱夜影,一臉的尷尬。
方大寶則問道:“丫頭,你總算清醒了,你還記得猙王曾經說過昆墟信石嗎?”
“沒有,沒有。”寧馨兒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說道:“他從來沒和我們提過這個東西。”
眾人的心一下跌到谷底。
然而,過了片刻,這丫頭似乎想起來什么一樣,吶吶地說道:“不過好多年以前,他對他大徒弟,就是那個黃虎兒說要去昆侖山――出去了好多天,回來腿都斷了一只,一只眼睛也受傷了,差點死掉了!”
“他去了昆侖山哪兒?”方大寶兩眼放光,一臉急切。
“好像――好像是個叫,叫‘混’什么……”寧馨兒有些想不起來。
“混什么?”楚天奇也追問道。
過了半晌,這丫頭大聲道:“那地方叫‘混沌淵’!我想起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