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方大寶逃離心無界,便帶著阿爽,朝著碧落山而去。
坐在阿爽的背上,方大寶指尖捻起一滴剛從心無界得來的“靈液”,湊到鼻尖細細一嗅,這玩意兒可不就是當初的“陰陽無根水”嗎?
只是比起當年癸水乾坤燈里偷吃的那種,氣味和色澤卻略有不同。
從前的燈油,氣息甜糜惑人,仿佛人間情欲百味雜糅濃縮,又暗藏一絲紅塵煙火的熱鬧;眼前這一滴,氣息感覺卻是平淡恬靜,還多了些渺渺檀煙、晨鐘暮鼓的清冷余燼氣息。若說品質,二者差相仿佛,幾乎沒有什么差別。
不過這次弄得可不少,盡管那一小塊昆墟信石沒了,但整個玉斗幾乎存了一半,只怕劉擎天這小子攢了數年,卻被自己一鍋端了!等那小子從昆侖山回來,不得氣得半死?
想到這里,方大寶不禁哈哈大笑。
此時,神識海中的小寶兒聞到無根水的氣息,不等方大寶召喚,小寶兒就帶著溪溪笑笑一群靈體跑了出來――原來都要死不活,個個裝睡,現在一有吃的,全部滿血復活了!
“咕吖!”小寶兒呲溜兒一變形,渾身上下就剩下一張嘴!這張嘴張得比腦袋還大,就是嗷嗷地要吃的。
“好喝啊,這比香火好吃!”溪溪細聲細氣說道。
“這是濃縮的十倍精華,一滴頂半年的香火呢!”笑笑點著花生米一樣的小腦袋,認真補充道。
其他的鴻蒙靈體一起跟著點頭:“要吃吖!”
還不等方大寶點頭,小寶兒吆喝一聲,一群靈體如同餓死鬼投胎一般撲上前就嘬。一頓飽餐下來,幾乎把玉斗中的無根水干掉一大半,然后小寶兒又在肚皮皺褶中藏了一些,帶著溪溪笑笑一干小家伙又去神識海中睡覺了。
如今這些小家伙實在餓得很了,原來睡覺是因為肚子餓,只好靠睡覺打發日子;現在是吃飽了睡覺覺,準備睡夢中長高高了。
看著小寶兒吃了有大用,方大寶看著一斗就剩下一點點,而且看樣子還在不停地消散中,只怕都堅持不到碧落山,禁不住也品嘗了一滴,只發覺酸酸甜甜,十分可口,又一抹嘴吃了幾滴,作用卻是“瞎子點燈白費蠟”,不由得心疼的要死。于是就用手掬了一些,塞到阿爽的嘴巴里。
阿爽聞到香了,高興得打了個巨大的噴嚏,嘎的一聲把靈液吞得干干凈凈。
馬上方大寶就后悔了――因為屁股下的阿爽渾身發燙,渾身金羽根根倒豎,完全是一副要炸毛的節奏。
下一刻,阿爽渾身筋骨爆脆響如炒豆子,連尾翎尖端都燃起寸許高的蒼白金焰!
一雙破妄金瞳中,金色漩渦驟然分裂出陰陽二態:左瞳熔金焰火烈烈燃燒,右瞳卻凝出一輪冷月般的銀白光暈!
“嘎嗷”一聲穿云裂石的銳鳴響徹晴空,驚得腳下滿山靈獸伏地哀鳴。
阿爽像瘋了一樣,在天空竄出了一道流火,兩道白光,回碧落山的一路,阿爽來來去去就剩下一個詞:
“爽啊!”
“爽!”
“太爽了!”
然后阿爽快活到極處,渾身一抖,翻著肚皮飛了起來……只聽得“日”的一聲,方大寶一個倒栽蔥從云端掉下去!
“爽翻了!”
……
在碧落山只待了一日,方大寶就匆匆離開了碧落山,又踏上前往昆侖山的路途。
在碧落山,他問了青玄真人一個問題。
“師傅,如果您要去昆侖山找寶貝,您會去哪里?”
“昆侖山?”青玄真人瞇縫著眼睛,“徒兒啊,你要知道昆侖山可不是一座山,那是萬山之祖,天元大陸的根,這神山綿延數千里,藏寶貝的地方可多著呢。”
“要不您給大寶兒詳細說說。”方大寶算是虛心求教了。
“師傅知道你是去找那昆墟信石――師傅也問過兩位師兄,這東西乃是傳說中的神奇之物,師傅不知道出自何處。你與丹主交情匪淺,何不向他請教?”
“他未必知道,我猜這東西本就是三元法會中那個勞什子天使帶來的。”方大寶搖搖頭,說道:“再說,我和他的合作早就結束了,他不來找我麻煩就算不錯了。”
“也許就像你所說。”青玄真人面有難色,輕輕說道:“這些驚世秘聞,恐怕只有道庭、丹堂,或如高家皇室這般曾出過渡劫老仙的勢力方能知曉。”
“道庭是知道的。”方大寶點點頭。
“那是,不然劉擎天這小子去昆侖不就撲個空?”青玄真人指節輕叩案幾,繼續道:“師傅只能泛泛的說,越是藏寶之地,兇險愈甚。老道倒是知曉昆侖山有三處險惡之地,或許藏有你所的昆墟信石!”
罷,老道以用手指蘸取茶水,于石案上劃出三道水痕:
“其一為葬星崖。聽說上古九嬰、相柳等兇神的殘魂在此飄蕩萬年,不曾消散!”真人指尖點于第一道水痕,“飛鳥過此墜羽,走獸經此喪魂,修真者進去連劍光都架不起來!老道曾隨你祖師爺傳音真人進去尋寶,咳咳,險些未能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