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涅丹所用的‘鳳凰羽’老爺百年來只搜羅了四根,此時用掉兩根,若一粒丹也煉不出,老爺必拿你抵命!”冷玄機大喝道。
“哈哈,若是你冷老爺沒煉出來,小爺倒煉出來,你還要小爺抵命嗎?”方大寶譏諷道。
這老兒嘴巴一張,頓時說不出話來。
此時,方大寶也從行囊中取出云淵玄火爐,只有小孩兒拳頭大小――天山派弟子一看,便有人咯咯直笑。
“這哪是個丹爐,是個油鹽罐子吧。”
“不是鹽罐子,就是茶葉罐子!”
方大寶也不理會他們,暗掐一個法訣,低喝一聲,那爐身應聲暴漲,須臾間便化作與玄龜鎮岳鼎一般大小,巍然屹立!
只見此爐格局恢宏,氣象萬千。色如混沌星云;質似亙古不化的玄冰,爐體氤氳著朦朧微光,尤其爐壁之上,繁復的古老紋路交織流轉。剛一落地,一股源自太初鴻蒙的蒼茫氣息與主宰乾坤的浩瀚威壓,驟然彌漫開來,其勢之雄渾,其韻之悠遠,令周遭空氣凝滯,草木低伏,萬物為之屏息,不敢有絲毫輕慢。
“好丹爐!”冷玄機此時便不敢大意了,喝道:“好小子,只怕丹法也不俗!”
自此,冷玄機再也不看方大寶一眼,竟不啟鼎爐,雙掌虛扣于腹前,右掌迸出幽藍冰焰,左掌騰起赤金流火!
“起!”
鼎身劇震,龜甲紋路次第點亮,藍金光芒交織流轉,整座巨鼎瞬間化作一個半藍半金的巨大太極圖懸浮于地。再看爐膛內,冰火之力自行演化,無需明火,自成丹爐乾坤!
“冰魄凝神,火蓮孕生!”
冷玄機指尖連彈,墨玉匣中的“極北玄冰魄”化作一道晶瑩寒流,精準注入太極圖陽極,緊接著,琉璃盞中的“地心火蓮籽”如流星般射入太極圖陰極。兩種絕世靈藥一進入,便被溫和卻浩瀚的火元包裹,如同回歸母胎,蓮子外殼在火元滋養下緩緩融化,露出內部跳動如心臟的赤紅蓮芯,磅礴的生命火元被完美鎖住,一絲未泄。
“雷木引劫,陰陽交泰!”
焦黑的“千年雷擊木心”被冷玄機以真元托起,懸浮于太極圖陰陽魚眼交匯之處。木心之上,殘留的絲絲天雷之力被引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一種混沌初開般的氤氳之氣彌漫開來,冰與火,生與死,兩種極端力量在雷劫之力的調和下,開始孕育涅之意!
“鳳凰涅,羽化登仙――去!”
兩根流光溢彩的“鳳凰羽”被冷玄機珍而重之地投入那團混沌氤氳之中。羽毛一入,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整個太極圖猛地一縮,藍金光芒暴漲,鼎內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清越鳳鳴!
此時,爐壁上的天山冰河圖仿佛活了過來,冰河奔涌,寒氣森森,卻又在河底深處,隱隱有地火紅光透出,鎮壓著爐內狂暴的能量,維持著那微妙的平衡。
……
另一邊,方大寶見冷玄機已催動玄龜鎮岳鼎,冰火太極圖在鼎內流轉不息,鳳鳴清越穿透廬舍,撇了撇嘴道:“花里胡哨,跟唱大戲似的。”
他嘴里如此說,心里卻是暗暗佩服,因為這些煉丹手法,他是真的不會。
觀摩了片刻,方大寶收起了嬉皮笑臉,指尖輕撫云淵玄火爐壁,爐身古老紋路驟然亮起,如星河流轉,一股混沌初開的蒼茫氣息無聲漫開,竟將冷玄機鼎中溢出的冰火威壓悄然化去三分。
方大寶口中念念有詞,竟未從青案上取鳳凰羽這等至寶,反從手中抖落三樣凡物:一截焦枯桃枝,半捧天山雪泥,九粒陳年松子。
在虛空待了數年,方大寶丹法漸漸返璞歸真,利用一些凡俗之物幫助熔煉鳳凰羽這等,這便是方大寶如今丹法的特色了。
只見方大寶雙掌虛按爐膛,云淵爐嗡鳴震顫,爐口噴薄出灰蒙蒙的混沌氣流。那截焦黑桃枝率先投入,爐內霎時雷光隱現枯枝在雷光中寸寸崩解,焦殼褪去后露出一段翡翠般的木芯,磅礴生機如春潮涌動。
“以劫雷淬凡木,返本還源……好手段!”冷玄機眼中余光掃到,也是暗暗贊嘆。
雪泥藏焰,松子孕丹。
無極鎮鼎,萬法歸元。
丹成異象,松濤撼岳。
只見一株虛影古松擎天而立,松濤聲浪震得雪山轟鳴。
……
這番兩人煉丹,旁人看得如癡如醉。冷玄機的丹法不用說了,就是方大寶煉丹,也是別開生面,令人嘆為觀止。
就在眾人的嘖嘖贊嘆中,方大寶卻急得額頭的汗都要出來了!
因為他大著膽子和冷玄機比賽丹法,并非他自視甚高,認為憑借真本事可以勝過這西域第一丹法高人,而是他有殺手锏!
什么殺手锏――便是小寶兒啊!
就像以前他在七層丹塔他霍霍蕭不凡一樣,只要派出小寶兒,悄咪咪鉆進別人丹爐,不說偷點藥材,或滅了別人的丹火,就是進去放幾個臭屁,別人十有八九都是個雞飛蛋打的下場――而他自己,只要能煉點東西出來,哪怕再差,結局就是他贏!
今日,方大寶選了一個白首丹經最難的“涅丹”,就是此丹非但要求丹師控火入微,還需要藥材年份、產地都是上上之佳,甚至煉丹當日的氣候、濕度都對成丹有著不小的影響。如此一來,小寶兒只要稍稍動下手腳,冷玄機必然煉不出丹來。
結果他分出一縷元神沉神識海中,卻發現小寶兒睡得昏天黑地,他對著小寶兒又是摸,又是掐;又是哄,又是罵,小寶兒還是呼呼大睡,根本無法醒來!
方大寶才想起,上次小寶兒幫了方大寶后,就顯得有些疲憊不堪,好像都餓脫相了!
這下可完了,肯定要輸!
輸了咋辦?難道真把溪溪和笑笑送出去一個?
還有,他們不會拿筱雨師傅來要挾自己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