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面。
方大寶垂頭喪氣,說道:“走吧。”
“傻子,這是你的家啊。你走哪里去?”婧婧臉上兀自還掛著淚花,說道:“其實你應該高興,你不知道,聽說你來了,姐姐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原來她聽說你在通天路的死訊后,木頭人一樣,一坐就是好多天,嗚嗚,我都怕姐姐坐化了――還有啊,你不知道啊……”
看得出婧婧是憋了半天沒說話了。
此時到處張望,顯得有些害怕,顯然說到什么關鍵的地方。
“不怕。”方大寶帶著瑾瑜仙子和婧婧來到伯爵府的一間廂房,盤坐在地,口念一個法訣,然后吞吐三口罡氣,左手中指輕觸地面,右手五根手指朝天,捏一個“遮天靈機決”――這一手功夫自然是青玄真人傳給他的了。
“你放心說,這棟房子里,不要說高媚兒看不見也聽不見,就是天上仙人都聽不見。”方大寶很隨意地說道。
“姐姐聽得見嗎?”婧婧問道。
“她也聽不見。”方大寶搖搖頭。
“那我就說說,反正姐姐也沒告訴我不能說。”婧婧姑娘方才大著膽子說:“聽人說啊,自從你去了通天路以后,高皇帝就犯病了。”
“那不過去好幾年了?”瑾瑜仙子插嘴道。
“是啊,這個病其實到現在都沒好。”婧婧丫頭說道。
方大寶計算著里面的時間,愣了一會兒,問道:“渡劫大修還能得病的?”
“嗯,不是得病――不過像得病了一樣,聽說也頭暈眼花,心里發慌,眼前幻象不斷。”婧婧回答道。
“這不是病,這是有內傷。”瑾瑜仙子插嘴道。
“姐姐說那是道傷,比內傷還嚴重!”婧婧眼里閃動著貓一樣的幽光,“所以后來有一天姐姐和我說,高皇帝要渡劫了!讓我別去天池找她。”
“渡劫?”方大寶搖搖頭:“這樣還渡劫,不是純找死嗎?”
“不見得啊,萬一渡劫后就好了呢?”瑾瑜仙子插嘴道:“也說不定她的病只有渡劫才能好轉!”
方大寶忽然想起在龍脊關時陳長生與高媚兒的那段對話,心中不禁一動。
這事兒或許正如瑾瑜仙子所,高媚兒自知道傷復發,命在旦夕,因此顧不得與陳長生的賭約,甘冒天譴之險南下奪取人間香火,準備借此香火之力一舉渡劫成功,從而治愈道傷。而陳長生只猜到她違背誓約的緣由,卻未曾料到她的結局――他以為高媚兒是等著攻克大周,奪取大周朝香火后再去渡劫!豈料高媚兒早在攻克龍脊關之前已大功告成,徐長生反被高媚兒算計,在龍脊關一役中敗得一塌糊涂!
那么給高媚兒提供香火愿力的是誰呢?這個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佛主來過?”
“佛主派了他一個弟子,一個女的比丘尼來過,慈眉善目的,手里拿著一卷經文,會發光的!”婧婧回答道,然后這丫頭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也姓蘇!”
方大寶白了她一眼,說道:“別人叫‘蘇摩提尊者’,不過他那個蘇,我想和師傅的那個蘇,不一樣吧。”
“哼哼。”婧婧小嘴一噘,“蘇摩提,不就是姓蘇嗎?”
方大寶心想,這丫頭的不學無術和自己也算不相上下,就懶得和計較,便問道:“高媚兒渡劫的時候,師傅在旁邊嗎?”
“對啊,我就想和你說這個。”婧婧一想起蘇筱雨,頓時愁容滿面,“你們不知道,姐姐就是在幫高媚兒渡劫后才變成這樣的,嗚嗚,好可怕。”
“你仔細說說。”方大寶眼里閃動著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