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寶怪叫一聲,反應極快,墨煞蟠龍棍瞬間閃現在手中,對著射來的熾熱星輝就是一記橫掃!
“給我破!”棍風呼嘯,帶著一股湮滅一切的力量掃向斗大的星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在虛空中炸開!
那道熾熱的離火星輝,足以熔金化鐵的恐怖能量,撞上墨煞蟠龍棍裹挾的混沌氣流,竟如同滾燙的蠟油潑進了冰水――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沖,沒有絢爛的光焰四濺,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滋啦”聲,仿佛空間本身被強行撕裂和揉碎,再歸于虛無。
“氣死我了,艮土生金,你引動了兌金殺伐之氣!”瑾瑜仙子氣得直跺腳。
果然,兌七宮位瞬間亮起刺目白光,無數道鋒銳無匹、帶著金屬顫鳴的庚金之氣,如同萬箭齊發,撕裂空氣,攢射向方大寶!
“還來?!”方大寶也被激起了兇性,他不懂什么九宮生克,只知道這些東西都想弄死他!
他雙臂一震,無極真氣如同決堤洪流奔涌而出,灌注于蟠龍棍中。棍身烏光大盛,盤踞其上的黑龍虛影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方大寶不退反進,迎著漫天庚金箭雨,將蟠龍棍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烏光屏障。
此時,他就像一頭闖進瓷器店的蠻牛,所過之處,九宮陣圖劇烈震顫著,星光頓時紊亂一片。原本井然有序的星辰軌跡被他攪得一團糟,九宮方位的光芒明滅不定,整個“九宮移星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兩人如同兩道流星,一頭撞向那處因混亂而生的“生門”。
身后,是徹底失控、光芒亂爆、如同末日般的九宮移星陣。
過了半晌,腳下河洛圖隱去,星空消散,眼前出現一條云霧繚繞的石徑。
方大寶雙手叉腰,哈哈大笑:“不過如此!”
無崖子的殘影又出現了,冷冷道:“無腦破陣,無賞!”
方大寶頓時氣得白眼一翻。
再看下一關――如同剛才走過的“星光大道”一般,石徑盡頭,并非坦途,橫亙著一面巨大無比、流光溢彩光幕,隱約可見青龍盤繞、白虎咆哮、朱雀振翅、玄武蟄伏的虛影,正是道家四象神獸!
四象之間,更有白、青、黑、赤、黃五色光華如同活物般奔騰流轉,相互生克,構成一個生生不息又充滿殺機的五行循環。
“此乃‘四象五行壁’。”無崖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考驗的意味,“四象鎮守四方,五行輪轉中央。欲過此壁,需以自身真元,引動相生之氣,點化壁上對應靈光,使其流轉不息,顯出門戶。若引動相克之氣,或力道失衡,則四象反噬,五行逆亂,萬劫不復。”
方大寶大叫一聲:“管你四象還是五相,五行還是六行――先吃老子一棒!”
……
下一陣,乃是“兩儀微塵橋”。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石徑,也非流轉的陣圖,而是一座橫亙在無垠虛空中的奇異“橋梁”。
此橋非金非石,非木非玉,通體由無數細微至極、旋轉不息的灰白顆粒構成。整座橋看似有形,卻又給人一種介于虛實之間的縹緲感,仿佛是由最原始的混沌塵埃凝聚而成。
“兩儀者,陰陽也;微塵者,混沌之基也。”無崖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此橋乃混沌初分時,陰陽二氣交感所化之微塵凝聚。踏足其上,需明悟陰陽相生相克之理,以自身真元調和兩儀,步履微塵而不驚其勢,方能安然渡過。一步踏錯,陰陽失衡,則微塵暴動,身化齏粉,神魂亦將沉淪于這混沌塵埃之中,永世不得超脫。”
“陰陽?混沌?”方大寶撓了撓頭,看著眼前這條仿佛隨時會散架的“灰帶子”,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管它什么東西,踩過去不就完了?還能比剛才那堵墻更難拆?”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一步踏了上去!
……
如此這般,方大寶和瑾瑜仙子又連過四陣。
而山頂石臺旁,玉宸子座下幾個弟子目瞪口呆,陣還能這么闖?
要知這萬象洞府,除開門派宗主和長老,每年只有最杰出的弟子方有機會在其中觀摩學習三個時辰,每一陣都是精心設計闖關思路,細細體會其中的所見所聞,那像這小子,幾乎是蠻牛沖進瓷器店,非要把里面攪個天翻地覆!
“師尊他只是想著破陣,沒想著學習陣法。”小六子解釋道。
“聽說這人你和他打過交道?”玉宸子陰森森地問道。
“數面之緣而已!不熟。”小六子搖搖頭:“師尊,但這小子不能小覷,一身蠻力世所罕見,加上身上寶物頗多,而且刁鉆古怪,常有出人意料之舉。”
“你看他能過幾關?”玉宸子問道。
“這般闖陣,我看過了前六陣不難,后面三陣就很難了。”
“他們能到第七關?”剛掌完嘴的卓一帆露出不信的神色,又插嘴道。
“如果他們兩個配合好,第七關也許能過。但第八關絕不可能。”小六子沉吟片刻,說道,“方大寶其人最是浮躁,缺乏耐心,一次過不了,說不定就打了退堂鼓。”
“第八關不過,第九關就更不用想了。”玉宸子點點頭。
除開楚天奇,玉宸子最喜歡的便是這個徒兒,說道:“小六子看得不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