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仙子一臉嗔怒,還沒從剛才的羞澀中醒來――這小子竟然搞胸襲,簡直羞死人了!
方才這小子一招聲東擊西,然后又一招兵分兩路,就把自己的貞操偷走了三年――照這樣下去,自己若不嚴防死守,遲早一顆好白菜會讓豬給拱了!
嗚嗚,瑾瑜仙子好生郁悶,原本以為自己的夫君騎著白馬,是莊嚴寶相的唐僧,結果發現這人手持蟠龍棍,腳踏一朵筋斗云,竟是嬉皮笑臉的孫猴子!
方大寶哪知道瑾瑜仙子的心思,沒話找話說:“這種試煉之地,寶貝一般不少。”
“都是幻境,啥都沒有!”瑾瑜仙子沒好氣回答道。
“幻境?”方大寶不禁舔了舔嘴唇,他屢次進幻境,都是大開眼界。他再看看瑾瑜仙子高聳的胸部,不禁想起了當日碧落山中石塔邊驚艷一棍的風采,“幻境好看!”
一個“好”字還未出口,方大寶一棍揮出,頓時把洞府門口的禁制擊得稀碎,然后身子一搖,便到了洞府深處。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幽深洞穴,而是一片開闊的奇異空間。
天空是流動的符文,地面是閃爍著微光的玉石板,空氣中彌漫著古老而玄奧的氣息。正前方,一道古樸的石門緊閉,門上竟然還有幾行字隱隱發光!
上寫著幾行詩不像詩,歌不像歌的順口溜:
石門閉,天門張,
混沌初分衍玄黃。
九重星軌連環鎖,
一關一破見真章。
陣解靈光生瑞靄,
天材地寶落云床。
待到周天歸位時,
玉簡金紋授天罡!
方大寶看得似懂非懂,瑾瑜仙子便給他解釋道:“這里好像是一個修真大能布下的九個陣法,一個陣法比一個陣法厲害呢!而且過關了還有獎勵!”
方大寶一撇嘴道:“什么順口溜,一點都不押韻。”
瑾瑜仙子不禁翻個白眼――這人竟然還知道押韻!
兩人話音未落,石門轟然洞開,漫天符文如星辰墜落,星星點點組合一個老者的形容,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仿佛自亙古傳來,在空曠的洞府中悠悠回蕩:
“夫陣之道,肇乎纖芥,契乎混元。河洛呈象,星斗列章;八卦構其玄樞,陰陽貫其靈脈。周天斡旋,萬象森列;九宮推移,氣機流轉。參造化之樞機,奪乾坤之秘奧,斯為至道也……”
隨著話音,那些閃爍的符文驟然匯聚,化作一行行古樸遒勁的金色大字,懸浮于通道入口上方,正是《昆侖陣經》的開篇總綱。
字字珠璣,闡述著陣法運轉的至理,闡述著八卦方位與天地氣機的微妙聯系。
過了半晌,方大寶頓時倒吸一口氣――這一段百來字,竟然一句話都沒聽懂!乃是方大寶近十年修真未有之事!
方大寶頓時十分憤慨,說道:“老人家,一句都聽不懂呢!”
“豎子不學無術!”老者怒了,好歹這老者并非一味賣弄玄虛,見方大寶不懂,又干巴巴地解釋一遍,這一遍解釋,方大寶終于聽懂了三四分。
此時,方大寶如同私塾里的初學蒙童一般,生怕挨上先生的板子,竟然一句插科打諢沒有,規規矩矩聽老者講昆侖陣經――原因無他,若是再馬馬虎虎,那真只有在懸劍峰住到老死了!
老者這一路講解陣經,不知不覺,竟過去三個時辰。
待得一遍講完,老者又干巴巴地準備講第二遍,方大寶已聽得呵欠連天,只好說一句:“夠啦!”
一聲“夠啦”出口,眼前老者頓時歸于無形,一個璀璨光明的“星光大道”在他眼前驟然鋪開!
溫潤的墨玉地面深邃如淵,點點星光如同被囚禁的螢火精靈,在玉髓深處緩緩游弋。明滅閃爍中,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星河之上,激起無聲的漣漪,漾開一圈圈幽冷的微光。
通道兩側,矗立著流動的“墻”――此非石壁,而是兩幅永不停歇,半透明的光之帷幔,無聲地流淌和卷舒。時而是巍峨連綿的山脈虛影拔地而起,峰頂積雪皚皚,仿佛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時而又化作奔騰咆哮的江河,水光瀲滟,濤聲隱隱在耳畔回響;轉瞬間,廣袤的森林、無垠的荒漠,甚至懸浮的島嶼……一方方縮微的、光怪陸離的天地在其中生生滅滅,如同神明遺落的夢境碎片,被禁錮在這永恒流淌的光幕之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通道中錯落懸浮的八盞“明燈”。
這燈非金非玉,乃是一團團光華流轉的能量體,按照乾(天)、坤(地)、震(雷)、巽(風)、坎(水)、離(火)、艮(山)、兌(澤)八卦方位,靜靜懸浮于離地三尺之處。
八盞燈,八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八種天地偉力的微縮投影,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在各自方位上做著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位移與明暗變化,暗合著天地間永恒流轉的氣機。
“此乃‘八卦衍道徑’。”那蒼老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考驗的意味,“不觸燈盞,不擾氣機,循八卦生克之理,自生門入,休門出,方為過關。燈盞若傾,陣勢立變,困厄自生。”
“大寶兒,你先上。”瑾瑜仙子神色凝重,美目掃過通道,低聲道:“步步為營,辨明方位生克,借勢而行,不可魯莽。”
“我試試,踢倒了燈會怎樣?”方大寶舌頭一伸。
“你敢!”瑾瑜仙子眼睛一瞪,喝道。
方大寶縮了縮脖子,但眼中的躍躍欲試絲毫未減。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緩緩流淌的星光通道,以及通道中如同星辰般懸浮的八盞奇燈,嘀咕道:“不就是走個路嘛,搞這么花里胡哨……看小爺的!”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入那片星光璀璨、卻又暗藏玄機的八卦秘道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