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小女孩兒的指點下,方大寶的法舟七轉八轉,來到一處絕壁前。
只見一道壯觀的瀑布從天而降。
瀑布寬逾百丈,仿佛銀河傾瀉而下,如一條白色巨龍,直沖深潭,激起層層雪浪,水汽彌漫中,映照出絢麗的七彩虹光,如同一道瑰麗的階段拱門,迎接著方大寶的光臨。
“懸劍峰就在前面。”
小女孩嘻嘻一笑,赤腳踩在法舟邊緣,指著瀑布道:“穿過它便是了。”
方大寶將信將疑,催動法舟向前。就在舟頭即將觸到水幕的剎那,彩虹霎時間消失不見,瀑布竟從中分開,露出一條狹窄通道。
通道內里并非山石,而是由無數道青色劍光交織而成,劍光流轉如蓮瓣綻放,再形成一道拱門。
穿過劍光后豁然開朗――眼前竟是一座半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峰!
只見孤峰如劍,半插入巍峨的昆侖山脈中,僅有小塊狀如劍顎的山石與昆侖山連接,峰體如一劍倒插,筆直陡峭。到了云端以上,方見山峰陡峭如劍脊,上面布滿大大小小的孔洞,天際罡風吹過,發出嗚嗚的鳴叫聲。
“我就說找不到呢!”方大寶哈哈大笑,“原來藏在這里面。”
瑾瑜仙子則驚叫一聲:“青蓮劍門的人都會飛嗎?”
原來,法舟冉冉而上,方大寶看見只怕有百十人圍繞著懸劍峰御劍而行。
這些人或著白袍,或著青衣,衣袂飄飄,腳踏劍光化作的青蓮虛影,于云霞間穿梭往來。劍光過處,必有青蓮一朵綻放――有的含苞待吐,靈光內蘊;有的盛放如輪,瓣瓣鋒銳如刃;還有的凋零飄散,化作點點青芒融入絲絲白云中。
方大寶竟然發現,這些人多數并非金丹,即便是融合境,便能御劍飛行!
柔伊公主看了看坐在法舟角落的小女孩兒,輕聲道:“青蓮劍門以心御劍,入門便修煉一道劍靈,到了融合境便能御劍而行,比尋常道家修真便占了優勢。”
“嗯,聽說昆侖派也是這種套路。”方大寶說道。
“青蓮劍門和昆侖派都屬于‘劍宗’,都修劍靈,但青蓮劍門介于佛道之間,底蘊尤其深厚。”柔伊公主回答道,“有人說,同級之間,劍修無敵。”
方大寶有些不信:“真有這么厲害?”
瑾瑜仙子哼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的靈越劍:“方大寶,你都忘記了本姑娘也是劍修呢!”
“你厲害!”方大寶舉起大拇指,夸獎道:“丫頭都忘記你很厲害了!”
“哼!”瑾瑜仙子鼻孔朝天,不去理他。
方大寶又說道:“聽說那個昆侖派好像離這里不遠吧?”
“近得很呢。”接話乃是坐在船尾,從懷里掏出一個蓮蓬正在剝蓮子的小女孩兒,“他們掌門玉宸子只怕今天就在懸劍峰!”
“啊”,方大寶嚇了一跳,“這冤家路窄啊,這個門派我得罪的人可海得去了!”
方大寶話音未落,不遠處卻傳來一個陰惻惻地笑聲。
“好你個方大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一個青袍男子止住腳下微微顫動地三尺寶劍,喝道:“日你來青蓮劍門,我們好好地把賬算算!”
方大寶定睛一看,原來這個御劍飛行的弟子倒是個老熟人。
這人便是方大寶和瑾瑜仙子參加丹塔試煉中遇見的昆侖派的卓一帆,江湖有個匪號叫“一劍封喉”。此人一心拍蕭不凡的馬屁,結果丹塔中被方大寶折了劍靈,出去后和花紅兒圍攻方大寶,又被方大寶一頓好打,丟人簡直丟到姥姥家了。
“哈哈,原來是你!”方大寶心里暗暗警惕,嘴里卻不肯吃虧,然后裝作看了看卓一帆的屁股前后,繼續道:“今天可把褲子穿好了――別讓人看見蛋!”
方大寶此便是諷刺他上次被方大寶一棍掃了個光屁股,蛋都被人看了。
瑾瑜仙子便是當日的目擊者之一,頓時鬧了個大紅臉:“你光瞎說,本姑娘可沒看。”
“好個小賊!”卓一帆氣得兩眼發暈,身體一晃,差點從劍靈上掉了下去,咬牙道:“好小子,今日你可瞧好了,這是昆侖山,不是中州丹堂!”
只聽得“日”的一聲,這小子丟下一句“看老子如何整治你”,腳下劍靈劃出一道白光,搶在前面跑了個無影無蹤。
此時瑾瑜仙子捂著嘴呵呵直笑,柔伊公主講究個公主儀態,只是莞爾而已,倒是坐在方大寶法舟角落的小女孩兒樂不可支,問道:“怎么回事?小哥哥,你說什么蛋?”
方大寶哪好意思在一個小姑娘面前說這些,就說道:“這人和我打架,把褲子打脫了!”
“說說,我愛聽!”小女孩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