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配殿,方大和小云笛、云笙寒暄了幾句,方大寶便催促小和尚。
“禿兒,大寶哥只能幫你到這里,后面的路就只能你來走了。”方大寶輕撫小和尚的腦瓜皮,輕輕拍了拍。
“嗚嗚,那我走了。”小和尚青萍眼睛紅紅的。
“把這個帶上。”方大寶看了看摩尼珠,實在有些舍不得,還是遞給了小和尚。
小和尚接過珠子,緩緩朝皇宮大門的方向走去,可謂一步一青蓮,一步一躊躇,不時回頭張望。
“喂,你個小賊禿,你往哪里去?”方大寶看著小和尚走錯了方向,十分詫異。
“阿彌陀佛,”小和尚雙手合十,臉上寫滿了不舍,“大寶哥,與你相伴這些時日,小僧心中好生歡喜。佛云:‘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此番聚散,亦是緣法使然。縱使日后天涯路遠,不復相見,小僧亦當于妙光城中,燃一炷心香,默誦真,祈愿大寶哥福慧雙增,六時吉祥,菩提路上,步步清涼。”
“吉祥個屁,清涼個屁!”方大寶頓時氣得半死,一巴掌把小和尚打了一個趔趄,“我是讓你去看柔伊公主的楊柳腰小屁股呢,你想哪兒去了?”
小和尚頓時目瞪口呆:“……”
好半天,小和尚蚊子哼哼地問出一句:“我以為你讓我回妙光城呢――還有,你……你怎么知道她在……”
小和尚畢竟臉薄,一個“洗澡”總說不出口。
“你又不懂了,”方大寶洋洋自得,“你們佛門什么天耳通,天眼通――但你大寶哥有天鼻通,剛我和她說話,一聞便知這丫頭最少三天沒洗澡了。”
“不,別人公主是操勞軍務,三天沒睡覺了。”小和尚紅著臉爭辯道。
“那不是一個意思?你個小賊禿還和我爭。”方大寶哼了一聲,“大周朝現在下了決心打仗,現在又快到子時,這丫頭不回去美美地睡個子午覺?睡覺前要干嘛,不得脫了衣服舒舒服服地洗個澡?”
“小僧睡覺前有時候不洗澡的。”小和尚嘟囔著嘴。
“那是你,你一個臭和尚,能和別人香噴噴的公主比。”方大寶白眼一翻。
“大寶哥,這樣不好吧,這樣……這樣有污別人冰清玉潔的名聲,”小和尚一張小臉漲的通紅,“我不去,我都見過公主殿下了,心愿已了,我還是回去吧……”
小和尚說著回去,腳下卻沒動半步!
“切!”方大寶嗤之以鼻,“你就偷偷看看,和誰都不要說!就是和我也不要說!看了她又不掉塊肉,還是照樣活蹦亂跳的一個冰清玉潔!”
“大寶哥,你這話有點不對。”小和尚總覺得哪兒有些不對,但總是說不上來。
“看了就不是大姑娘了?看了就不冰清玉潔了?”方大寶反唇相譏。
“不是看了如何,好像是我壓根兒就不該看。”和尚垂下眼簾。
方大寶覺得要使出殺手锏了:“小和尚,你都十六歲了,如今你知道什么叫女人?老天生出女人這種東西,到底是干嘛的?”
方大寶連環三問,小和尚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禿兒啊,別怪哥哥說你,”方大寶聲音越來越低,湊到小和尚耳邊:“男人一輩子,光光的女人都沒見過,那不白活了?我老家有人說,男人啊,一生不娶十個妻,閻王見了也不依……死了都要下地獄!你這一回到佛國,老和尚肯定把你關一輩子,再也不讓你出來。以后佛主這老賊禿若讓你替他去擋劫,擋得過還好,擋不住你就小命一命嗚呼,這輩子就嘎了啊――所以啊,聽哥一席話,趕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