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了一張蚱蜢小凳,托著下巴,看著眼前的方大寶。
此時的方大寶就像一個熟睡的孩子,一張小臉上再也沒有往日的狡黠和古怪,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緊緊握著,仿佛懷揣著什么珍貴的寶藏,嘴角邊還掛著幾滴口水,估計做夢在吃什么好吃的。
估計是感受到身邊有人在,方大寶翻個身,反而睡得更熟了――然后把一根大拇指放到嘴里,咂巴了一下。
不知為何,高歆看了有一絲莫名的感動。
這個渾身機關和刀槍的小男人,潛意識中,他似乎覺得只有睡在她身邊才是安全的。
因為作為一個修真,斷然不會睡覺有人靠近還不醒來。
她看著方大寶像個吃奶的孩子,輕輕地把方大寶的手從嘴里拿出來。
方大寶卻咕噥了一句“師傅”,然后牽住高歆的手,很自然地把高歆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窩里。
高歆頓時滿臉通紅,但她不敢把手抽開,生怕這樣把方大寶弄醒了,這樣兩個人更尷尬。
她慢慢地等著,等了好久。
到方大寶再翻身的時候,她飛快地把手從方大寶懷里抽了出來。
方大寶迷迷糊糊卻醒了,半睜著眼睛說:“我在做夢呢,不過我知道你肯定在附近。”
“你夢到誰了?”
“我師傅。”方大寶看了高歆一眼,“你怎么不去睡?”
“我睡不著,”高歆幽怨地看了方大寶一眼,忽然問道:“你夢到你師傅?”
“是啊,夢見師傅渡劫了成仙了!哈哈。”方大寶高興得不得了。
“那我問你,她們兩姐妹,你更喜歡誰一些?”高歆輕輕問道。
“這是啥話?”方大寶嚇得一骨碌爬了起來,然后摸了摸高歆的額頭,說道:“孩子,你沒發燒吧!”
高歆沒躲,就讓方大寶摸了摸她的額頭,繼續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
方大寶瞪了高歆一眼道:“師傅是師傅,瑾瑜仙子說起來還是我師姑――這怎么能瞎說八道。”
然后,方大寶又嬉皮笑臉道:“我師傅給我說過一句話,你想不想知道?”
高歆其實知道他要說什么,不過此時也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我師傅說,如果我以后要娶媳婦,嘻嘻……”方大寶忽然一拉高歆的手,“就娶你!”
說完就抱著高歆的手狠狠地親了一口。
“都是口水,臟死了!”高歆沒躲避過,就被方大寶占了個大便宜。
“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高歆故意板著臉,罵道:“我是公主,知道嗎?你是個窮小子!是個臭小子!你想得美!”
方大寶哈哈大笑:“不美怎么會想?”
“方大寶,有個事情――”高歆忽然很認真的,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方大寶,一張紅唇咬得都是牙印。
“你,你……不是要那個吧!”方大寶嚇得一縮,吞吞吐吐道:“大妹子啊,大寶兒還是童子身呢――要不等等,等咱們洞房花燭……”
一瞬間,高歆恨不得一把將方大寶捏死。
一抬腳,當下把方大寶坐的板凳兩只腳踢得稀爛。
方大寶跟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這時候,瑾瑜仙子終于醒了,這丫頭就穿著一身睡衣,酥胸半掩,就這么晃晃悠悠地出來了。
方大寶臉一沉,這丫頭穿成這模樣,十有八九就是來誘惑高歆的。
“你們聊什么啊!”瑾瑜仙子云鬢蓬松,一臉慵懶的表情,聲音里夾雜著剛醒來的沙啞與甜膩,一襲輕紗羅裳隨意披掛,被兩只大白兔頂起老高。
高歆看看瑾瑜仙子的大白兔,看看自己的雞蛋餅,嗚嗚,有點想哭。
“我不高興呢,嗚嗚,你們玄天宗幫大周國做兵器,不就是明著對付我們雪國人嘛。”盤旋在心里好幾天的話,高歆終于說出口。
“這……這不就是個生意,生意嘛。”方大寶撓撓頭,頗有點難以解釋。
瑾瑜仙子倒沒料到他們正在聊這么嚴肅的話題,想了一會兒,說道:“高公子,是你們雪國要打我們大周,大周打不過你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大寶哥,我有時候去那個山坡看――看著是白花花的一片,打起仗來就是血淋淋一片――雪國沒有這些兵器,會打輸的。”高歆猶豫了一下:“我在想,我不要給娘說說,這個事情不能這么下去了。”
方大寶點點頭:“你應該給你娘說說,干脆不要打了吧――大周朝不像她老人家想的那么弱,至少比龜茲部落強。”
瑾瑜仙子說道:“說不定很多中原門派都會派人。”
“是啊。”方大寶頓了頓,“哪怕她有蕭不凡帶兵,還有大漠蕭家和花家援手,這個仗也不好打!”
高歆忽然露出一臉凄苦的表情:“大寶哥,瑾瑜姐姐,你們到時候會幫誰呢?”
方大寶和瑾瑜仙子對視一眼,緩緩說道:“我們……我們頂多像師傅說的,兩不相幫。”
“所以你才說,你從雪域回來就想勸兩家不要打了,是嗎?”高歆低聲道。
“嗯。”方大寶點點頭,這也的確是他的真實想法。
“那你這些兵器不要做了,行嗎?”高歆忽然問道,但轉瞬間她又搖搖頭:“算了,只當我沒說。”
方大寶頓時無語了,這是一個億呢!
一個億的生意,這輩子估計就這一次了。
還有,要是不做這個東西,你娘覺得大周朝好欺負,肯定就要用兵了。
三個人講了一陣,瑾瑜仙子睡眼惺忪,上下眼皮打架,打了個呵欠道:“不說了,明天還趕路呢。”
說著這丫頭搖搖晃晃便回屋睡覺了。
高歆又和方大寶聊了幾句,也覺得困了,臨走的時候問道:“大寶哥,你以后還會有其他的女人嗎?”
方大寶頓時瞠目結舌。
高歆眨眨眼,對著方大寶嫣然一笑,也去睡覺了。
然后方大寶眼睜睜地看著高歆就進了瑾瑜仙子的屋子,一晚上再也沒有出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