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眾高層離開,大殿之上僅剩下顧嵐一人。昏暗之下再次陷入沉靜。
良久,余成林笑聲止住,眼淚混著涕水流淌在整個臉頰上。
“副堂主,您這是……?”
顧嵐神色緊張,試探性的問了句。
“天佑我堂口啊……”
余成林眼眸中充滿了一絲釋然。
“顧嵐,堂主現身處何處?”
余成林忽的眼眸如劍,鎖定顧嵐,問道。
“已經進入中原地界了。”
顧嵐如實答道。
“你手持我律令,務必敢在堂主與莫虛無之前交給她。”
余成林手腕一翻,掌間多出一沓灰白色的符。他將所有符和一卷羊皮紙交給顧嵐道:“踏風符隨你用,務必要趕在他面見莫虛無之前將這羊皮卷交給他。”
“副堂主……”
“速去!”
余成林呵斥一聲,鼓脹靈氣,直接將顧嵐轟出大殿。
“唉――”
顧嵐長嘆一聲,化作一道流光,飛出都市。
這一沓踏風符,可是余成林這百年以來的心血,至少這其中絕大多數,是她加入秦省堂口以來余成林費盡心思煉制而成。
如今的局勢,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顧嵐走后,余成林收斂一番心緒,撿起地上凌亂的書卷,重新放在案桌上。無論洛玲瓏的話可信度有多少,她只要能出現,就代表著這兩個消息的含金量。
洛玲瓏早有預,葉云舟四人就是大劫之下的破劫之人。如今兩人失蹤,一人存活。雖然都不在自己身邊,但這無疑不是一個好兆頭。
余成林眼眸中浮現一絲光芒,他立刻喚來幾人,簡單的吩咐幾句后,那幾人便迅速離開。
百越深山,茫茫百萬里,但只要有了范圍,一切都好辦。余成林找來幾個信得過的執法堂高層,讓他們前往百越堂口分部,協助找人。
“無論如何,必須要把人找到。”
余成林喃喃道,神色也逐漸堅定下來。
至于葉云舟,余成林則是嘆了口氣。陳霆霄早就與他講過,此人身份命運絕不一般,他只要能活下來,大概率就沒什么危險,甚至境界還可能更上一層樓。因此,余成林從不擔心。
秦省的大劫是每一個秦省人的大劫,此劫是直接烙印在命數之中。無論你走到哪里,只要你是秦省之人,都避不開此劫。
“還有四個月,四月之后,便是整個華夏清洗血脈的一次變革……”
余成林翻了幾下日歷,喃喃一聲,隨后繼續開始處理堂口事務。
洛玲瓏回到沉默者協會,“黑白”、文武曲,以及一眾手下趕忙圍了上來。
“老大,結果如何?”
武曲嗓門最大,兩米多高的身軀好似一座移動的小山,整個房間都輕微的震動著。
“此事沒有結果。”
洛玲瓏搖頭輕嘆。
面對未來的災劫,一切都是未知數,更別說主動推演災劫,那簡直就是找死。
對于這種東西,洛玲瓏大多時候都是閉口不談。
“此事做罷,日后休得再提。你們也趕緊各自忙去吧,我有些累了,想歇歇。”
洛玲瓏眉頭一蹙,語氣不悅道。
武曲還想說些什么,被文曲拉住,一眾下屬離開辦公室,關上了寬大的木質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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