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出了吳良輔的事,文鴛還要求宮中各處用銀若是超過一萬兩,都必須報給她看過,批閱之后才能取用。
她還挑選了一些識字的包衣宮女,讓她們專門負責核對賬簿,若是有對不上的,就立即命人去查。
福臨從來不干涉她如何管理后宮,他一直都覺得文鴛聰明堅定,比他強多了,有這個能力管好六宮。
轉眼間就到了年底,蒙古傳來了消息,吳克善親王從京城返回草原之后就纏綿病榻,臥病兩個月后在十一底薨逝了。
福臨很難不把廢后一事和舅舅的死亡聯系起來。他明明已經勸舅舅要放開心懷,滿蒙之交不會斷,可他不肯聽他的,非要讓不甘和野望啃噬他的心,終于整個人都被吃光了。
他看完了奏章,面無表情地抬頭盯著燭火。燭火在夜風中一跳又一跳,每當它因為躲過了一次寒風而越發明亮的時候,下一次寒風又來襲了。它的火光再次變得微弱。
他讓顧問行把燭火罩起來,免得晃眼睛,接著就放下了奏折,起身回了寢殿。
文鴛正在和景泰翻花繩玩兒,兩個人低聲說笑,玩得不亦樂乎。承祚就放在她旁邊,由乳母看著。
他笑著喊了一聲文鴛,又瞥了一眼景泰。景泰立即就懂了,起身退到文鴛旁邊。
福臨滿意地坐了下來,俯身逗了逗孩子,和平時一樣。他半句不提方才的奏章,沒得破壞了屋里的氣氛。
這些多余的情緒都是他要自己處理的,他不能放出來,讓文鴛陪他一起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