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輔當然不敢以真實身份出宮賭博,他給自己捏造了一個劉姓公公的身份,趁著能出宮喘氣的機會,便放開了賭。
誰知道手氣不好。剛開始還能贏幾局,后面卻是越輸越大。他又怎么甘心一直輸下去,就只好把壓箱底的老本兒都拿出來繼續賭,就打著能一朝翻身的主意。
誰知道越輸越多,現在欠了這幾十萬兩銀子,都不知道怎么還上。
既然被識破了身份,吳良輔便又擺起了總管太監的架子,竭力保持鎮定,順著巽親王的力道坐了下來。
巽親王親切地問候他,還說不用他還錢了,請他不要將賭場的事告訴皇上。畢竟八旗子弟不得經商,要是被發現了,他可少不了一頓排揎。
“當然了,本王也想請吳公公,在合適的時候行些方便,好讓本王更討皇上歡喜,這樣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嗎?來來來,這是公公落在咱們這兒的錢,拿回去拿回去。”
常阿岱拉住吳良輔的手,讓他把自己的銀子都拿走。
他早就知道,這個所謂的劉公公是宮里的吳良輔了,不過是想順手設個套給他鉆,才一直沒揭穿,現在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要是拿捏住了吳良輔,那就是在小皇帝身邊長了一只眼睛。沒準就連濟度那外甥女進宮的事情都能有著落了。
吳良輔到底貪財,舍不得這黃白之物,這些可是他的命根子,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一邊收銀子,一邊警告道:“若只是行個方便,倒也并無不可。但咱家是不會背叛皇上的。”
常阿岱擺手笑了起來,眼睛和嘴巴都成了一條縫,笑聲像蛇一樣滑膩。“難道只有吳公公忠心,我們就是居心叵測的壞人嗎?我哪有膽子做什么事啊?不過是想做些買賣,賺點銀子花花罷了。”
吳良輔暫且安心,收拾好狼狽的模樣,趁著夜色,悄悄回了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