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就這么在暖閣留了下來,文鴛睡覺的時候,他就開始批閱奏章、帶孩子。
等文鴛醒了,他便立即拋開這些,守在她的身邊,樂呵呵地陪她說話。
怕文鴛無聊,他還會念話本子給她聽,抱孩子來給她玩,要不是瓜爾佳夫人說坐月子的人要靜養,他簡直得把戲班子都叫進來。
文鴛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她坐月子的時候是十月底,天氣轉涼了,她感覺還好。
坐月子七八天的時候,她總擔心身上會不會有味道,又想把福臨趕出去。
她帶著防風的抹額,烏黑頭發披在肩上,穿著長衣長褲,抓著被子躺在床上,神色不大自在,懨懨地對福臨說:“要不你還是別靠這么近。人家想在你面前都漂漂亮亮的。”
福臨坐在床邊握住了她的手,溫柔地撫摸她的長發,眼底一片執拗,像是沉寂的汪洋。
“文鴛在我心里一直都最漂亮。我以前總愛哭,膽子也小,可是文鴛從來沒嫌棄我。為什么你覺得我會嫌棄你?你在受苦,不能出去玩、不能打扮,我心疼你還來不及。難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首鼠兩端、喜新厭舊的小人么?”
文鴛眨了眨眼,有點被繞進去了。她安撫地握住他的手指,耿直地說:“我沒這么想。”
“那你怎么想?”
她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想被人聞到味道。那就不是美人了。美人身上都是香噴噴的。”
福臨俯身在她的發間嗅嗅,親昵地蹭著她的脖子、肩膀,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的肌膚上,激起一片小小的顫栗,像是鴿子用喙在梳理伴侶脖頸的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