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節天氣忽冷忽熱,確實容易著涼生病。聽說大福晉又病了。自從她生下兒子以后,一直吊著命的那口氣好像就斷了一樣,時不時就會病上一場。一病就是幾個月。
不過此前皇上命直隸巡撫于成龍、原任河道總督王新命、奉使查勘渾河清河,丈量河堤。發現由永清、固安至張協、有舊堤一道、約有七十里、尚可幫修。皇上便命于成龍帶著人修筑堤岸,并在六月內竣工。
而后下旨要巡視漕河,以免夏季雨水多時,導致洪水泛濫,民不聊生。還帶了皇長子和皇三子隨駕。
大阿哥雖然對大福晉的病情十分憂慮,只可惜皇命難違,推拒不了。
大福晉穿著寢衣靠坐在床上,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笑著對他說:“爺安心去吧。妾身沒有大礙,只不過是著了一點風寒。也怪妾身身子不中用,總叫爺擔心。”
大阿哥握住她的手,俊朗的臉上含著苦笑,叮囑道:“你的身子不好。不用老是到額娘宮里去請安了。額娘知道了也會體諒的。你平時該歇就歇,該吃就吃,知道嗎?”
大福晉點了點頭,柔聲道:“妾身沒辦法給爺收拾行裝,已經叫烏雅妹妹準備了。”
大阿哥擺了擺手,將她輕輕攬到懷中,好像懷抱著珍貴易碎的瓷器,安撫地說:“這些小事不用勞動你。你安心養病,不要操勞太多。”
大福晉靠在他的懷中,輕輕點了點頭。
文鴛聽說四阿哥不用跟著出去,很是松了一口氣。“那爺就有時間陪著我了。”
四阿哥點了點文鴛的額頭,并不曾責備她短視膚淺。他將人攬到懷里,舉起手里的《地藏經》慢慢讀,聲音清而穩,像是松林間的風濤聲。
文鴛被好聽的聲音所迷,瞪大眼睛聽了一會兒,不過很快眼神就失去了焦點,靠在他懷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