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開府的事從她懷孕開始就說到現在。如今寶珠都能跑能跳了,開府的事還沒影呢。
她思念家人,心中酸澀,伏在他的懷中委屈地抽了抽鼻子,聲音嗡嗡地問:“咱們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出宮啊?”
四阿哥溫柔撫摸她的脊背,“應是快了。不是明年,便是后年。”
原本皇子成親就該出宮開府,由內務府出一筆二十萬兩銀子的安家費。但是因為從康熙二十九年開始就一直在和噶爾丹斷斷續續地開戰,將士糧草花費國庫甚巨,自然沒有多余的錢給皇子安家。
所以他們這幾個成親的阿哥才一直住在阿哥所里。
如今噶爾丹潰敗逃竄,皇上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定然就有空騰出手來解決皇子開府的問題了。不然越來越多的阿哥要住到阿哥所,哪有那么多空房子能住人?
文鴛的情緒這才好轉,她用手指按了按眼尾的淚珠,覺得有些膩手,驚慌道:“哎呀,眼淚暈掉我的妝了。”
她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打開荷包,掏出了心愛的靶鏡,強行塞到四阿哥手中。
“爺快替我舉著,讓人家補一下妝。”不等四阿哥答應,她又低下頭找粉撲子去了。
四阿哥看了一眼手里的靶鏡,無奈地說:“這里又沒有旁人,就是臉花了又能如何。”
文鴛撅起嘴來,握住他的手讓他舉起來,自己拿著粉撲子往眼角按著一點一點補粉,哼哼道:“女為悅己者容。爺難道沒聽過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