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合時宜地想,李氏會琴,宋氏懂繡,唯有東院那個,從未見她展現什么一技之長,遇事就知一哭二鬧,還說自己不是花瓶。
花瓶還能插花供人欣賞,她倒是除了吃喝玩樂便一無所能。要是生為男兒,定是八旗里有名的紈绔。
彈琴講究人神合一,論琴跡便是論人心。這個評價對于李氏來說也是頗高的,她起身行禮,沒有看出四阿哥一時的走神,驚喜地笑道:“多謝爺夸獎。”
她穿著湖藍色旗裝,裙擺繡著大朵的荷花,兩把頭上簪著綠色絨花,發釵不用金銀而擇玉器,看上去楚楚動人,秀美的臉上流露出純粹的歡喜,像是隨風搖曳的蓮花。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眼前人想東想西,自動略過了她的笑容。四阿哥收回思緒,點了點頭,吩咐道:“傳膳吧。”
李氏緊了緊帕子,溫柔地應了。
用完了膳四阿哥便準備起身沐浴,卻聽聞門外有人聲吵鬧似在爭執,便皺起了眉頭,問道:“屋外何事爭吵?”
他掃了李氏一眼,似有質詢之意。
李氏心中微惱,什么時候吵不好,偏偏在阿哥來她這兒的時候鬧起來,這不是讓阿哥覺得她連身邊伺候的人都管不住嗎?
她福了福身,咬唇道:“奴才這就去看看。”
四阿哥心情原就不妙,此刻耐心告罄,擺了擺手,冷聲喚道:“蘇培盛,門外到底何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