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鴛從景仁宮出來,坐著轎攆跨過一個宮門,看到一個素衣女子帶著丫鬟從她面前路過。
她漫不經心地問:“前面的人是誰?怎么見到本主不行禮?”
景泰說:“這是翊坤宮的年答應。”
“年答應?”文鴛想起來了,揚聲喚道:“這不是華妃娘娘嗎?”
見前面步履匆匆的兩人停了下來,文鴛坐在肩轎攆上,滿頭珠翠,華美非常。精致的眉眼傲慢地掃了年氏一眼。“娘娘還惦記著自己的滿門榮耀,卻忘了樹倒猢猻散的道理。”
即使穿著簡樸,形容憔悴,年氏依然一派冷然,聞不過冷冷一哼。“你倚仗家里的功勞入宮,與我當初又有什么兩樣?如今便是一場美夢,醒了你只怕要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文鴛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答應,竟敢冒犯于我。等我告訴皇后你就知道厲害了!”
“皇后又如何?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罷了,而你不過是她身邊的一個小賤婢。如今她們風光無限,豈知沒有登高跌重的時候,走著瞧吧!”
年氏半點不懼,傲然地睨了她一眼,腰板挺直,帶著她的丫鬟頌芝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文鴛啞口無,氣得火冒三丈,又無計可施。回到儲秀宮越想越氣,自己是有封號的貴人,竟然被一個答應訓斥了,簡直奇恥大辱。
文鴛晚飯也沒吃,就坐在榻上生悶氣,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景泰很擔心,卻無計可施,只好陪著她干坐著。
“皇上駕到!”
“小主,皇上來了。”景泰連忙攙著她從榻上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