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京城,氣氛明顯與半月前不同。雖然叛亂的痕跡已被清理大半,市集也逐漸恢復,但街道上的行人神色間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惶然。關于“石瘟”復發的流早已傳開,人們交談時聲音壓低,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仿佛那灰色的死亡斑點會隨時從某個角落竄出。
越靠近皇城區域,戒備越發森嚴。一隊隊披甲執銳的禁軍來回巡邏,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通往欽天監的主要街道已被設卡封鎖,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林逸帶著我,繞行至一條偏僻的后巷。這里距離欽天監的高墻僅一街之隔,空氣中已然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與記憶中無異的甜腥腐朽氣息,只是……似乎更加濃郁,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尖銳感。
巷口也有兵士把守,但顯然不如主街嚴格。林逸上前,與守衛的低級軍官低聲交談了幾句,又遞過去一塊看似普通的木牌。那軍官查驗后,臉上露出幾分敬畏,揮手放行。
我們得以進入這條被臨時劃為隔離區邊緣的巷落。
巷內景象,觸目驚心。
一些低階的欽天監官員、仆役及其家眷,被臨時安置在簡陋的窩棚里。許多人面色灰敗,蜷縮在草席上,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咳嗽聲。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偶爾有穿著太醫署服飾的人匆匆走過,也是面帶憂色,束手無策。
我的左眼微微發熱,視野中,能看到絲絲縷縷的灰黑色病氣,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從那些患者的七竅、從他們皮膚的毛孔中鉆出,在空中扭曲、盤旋,試圖尋找新的宿主。而這一次的病氣,顏色似乎比記憶中的更加深邃,其中……隱隱夾雜著幾不可察的、暗紅色的絲線!
那暗紅色……與影傀核心的能量,與那碎片畫面中鎖鏈的顏色,何其相似!
果然不同!這次的“石瘟”,被“加工”過了!它不再僅僅是自然的侵蝕,更像是被賦予了某種……惡毒的意志!
林逸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他面色凝重,假裝為一名癥狀較輕的仆役診脈,指尖卻悄然渡入一絲極其微弱的星辰之力,探查著那病氣的本質。
我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心口的星核在感受到周圍濃郁的污穢氣息后,自發地加速搏動,一股凈化之意在體內流轉,讓我勉強抵御著那無孔不入的精神侵蝕。
就在這時——
“啊——!鬼!有鬼啊!”
一聲凄厲至極的尖叫,猛地從巷子深處一個窩棚里傳來!
緊接著,是更加混亂的哭喊、奔跑和物品倒塌的聲音!
“瘋了!他瘋了!”
“按住他!快!”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我和林逸對視一眼,立刻朝聲音來源處沖去。
只見一個窩棚前,幾名兵士和太醫正手忙腳亂地試圖按住一個狀若瘋魔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衣衫襤褸,雙目赤紅,臉上、脖頸處布滿了迅速蔓延的灰黑色斑塊,嘴角流淌著混有灰色絮狀物的涎水。他力大無窮,瘋狂地揮舞著手臂,將按住他的人甩開,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低吼。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他的瞳孔深處,我清晰地“看”到了一點極其細微、卻異常活躍的……暗紅色光芒!如同一點鬼火,在操控著他的神智!
“他被徹底侵蝕了!小心!”林逸低喝一聲,示意我后退,自己則上前一步,并指如風,迅捷地點向那瘋漢的幾處大穴,試圖先將其制服。
然而,就在林逸指尖即將觸及那瘋漢身體的剎那——
那瘋漢猛地轉過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了……我!
他臉上扭曲出一個詭異而怨毒的笑容,用一種完全不屬于他自己的、沙啞重疊的聲音,嘶吼道:
“找到……你了……”
“鑰匙……歸位……”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灰黑色病氣猛然暴漲!那一點暗紅光芒驟然亮起!他竟不顧林逸的點穴,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如同撲食的餓狼,張開滿是污血的雙手,直直向我撲來!
目標,是我!
他體內的污穢能量在暗紅光芒的引動下,變得極度不穩定,顯然是要……自爆!
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個針對我的、精心策劃的殺局!
“退開!”林逸臉色劇變,猛地將我向后一拉,同時雙手急速結印,乳白色的凈化光罩瞬間張開,擋在我身前!
而我也在同一時間,心口星核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瘋狂搏動!懷中的鎮魂石碎片變得滾燙!生死關頭,再也顧不得隱藏!
璀璨的、蘊含著憤怒與凈化的星輝,自我的掌心,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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