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周旬的姐姐,性格很強勢,很照顧周旬這個弟弟,以前見過沈宴幾次。
確定完弟弟只是醉了,并沒有哪里受傷,提心吊膽了一下午的周艷終于松了口氣。
下一刻,
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到沈宴山面前,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朝沈宴山破口大罵道:
“你知不知道我和爸媽這幾天找周旬找了多久!沈宴山,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帶著周旬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干的是什么的勾當!我們家不缺錢,就周旬這么一根獨苗苗,他要是在外面出了一點意外,我們該怎么辦?你能負得起這個責嗎?”
這一巴掌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打蒙了。
沈宴山的頭瞥向一側,左臉上腫起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他的神情出乎意料地冷靜,像是早就料想過這個場景。他周身涌現出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像是一種從骨頭縫里透露出來的冷。
周艷的身后是酩酊大醉的周旬。
她像是母雞保護幼崽一樣保護著自己的弟弟。
反而觀之,
沈宴山孤零零地站在他們對面,身后只有一群等著看他笑話的圍觀群眾。
在盛怒之下,周艷卻隱約感覺自己好像有點過了但這次不狠心一點,下次弟弟還會被他攛掇。周旬不是個能明辨是非的人,需要自己幫他一把。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周艷心里一陣后怕,臉上神情轉而決絕,“再有下次,我就報警!”
周圍的人聽到這里,臉色一陣發怵,能被警察帶走的能有什么好人?
看著沈宴山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意味不明和討糾。
周艷把周旬帶走了。
小小的燒烤店一下子變得安靜。
那燒烤店的老板走過來,“兩瓶二鍋頭,還有三十串羊肉和三十串羊肉,一共兩塊五毛三,給你抹個零,兩塊七毛。”
這零抹得好。
沈宴山看了他一眼,
老板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那個碎掉的盤子,是周艷搖醒周旬時,不小心碰到地上的。
沈宴山付了賬,那老板收了錢,遞給沈宴山一只廉價香煙。
身上的打火機早就被周旬順走了,
沈宴山干脆沒接。
外面的雨很大,沈宴山要回去了。
他沒帶傘,也懶得躲雨。
臉上的那巴掌印火辣辣的,淋淋雨還能減輕點痛。剛剛的酒讓身體變得格外躁熱,氣血好像都在往頭上涌,他需涼水冷靜一下。
沈宴山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一身濕意。
王嬸正打開門潑洗腳水,窗戶里的燈,那昏花的眼睛一下子看清了沈宴山臉頰上那鮮明的巴掌印。
這么黑的天,這巴掌印肯定是女人打的!
不會是在外面偷腥,被女人撓了吧?
他們大院里又有熱鬧看了!
王嬸臉連忙捂住嘴,迫不及待進屋去跟老頭子分享這個瓜。
那“哐”地一聲關門聲在夜里很明顯,沈宴山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頭也沒回。
他對旁人任何的議論和鄙夷已經完全不在意。
推開門,
原以為迎接自己的是冰冷的屋子,
不料,正巧看見黎楚楚坐在桌前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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