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楚照著紙上的念了一遍。
“聲音條件不錯,很適合播音。就是有些發音不夠標準,不過你這口音聽起來不像是北方口音,倒像是南方的腔調。你家里父母是南邊的?”
慕灣好奇問了一句。
“以前是在南方待過一陣。”
黎楚楚低垂下眉眼,原主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但她是南方的。
“那就難怪。”
慕灣找來一張標注著拼音的紙張,和幾張繞口令,讓黎楚楚拿去練習。
黎楚楚想著回去也沒什么事情,干脆就播音室里,等聽完今天的廣播再回去。
她看著稿件上的練習音標,一字一句小聲讀起來。
等下午的廣播結束后,
黎楚楚兜里揣著八十塊錢,還有背包里幾張稿子回了家。
這會兒正是人多的時候,
工廠門口擺著很多小吃攤,都是一些特色的當地小吃。
“鍋貼鍋貼!剛出鍋的鍋貼咯,鍋貼兩毛一兩!”
黎楚楚一下子就餓了,中午那些剩飯壓根抵不住一下午的腦力活動。
她盯著鐵鍋里那煎得漂亮的鍋貼,越看越走不動,干脆坐在攤子上要了二兩鍋貼,又要了一碗綠豆湯。
“好嘞,鍋貼來咯!小心燙哦!”
老板娘十分熱情,她端著盤子過來,把一盤金燦燦的鍋貼擺在黎楚楚面前。
黎楚楚從竹筒里抽出兩只筷子,夾起一只鍋鐵放進嘴里。
鍋貼是豬肉玉米餡的,
底下有一層用油和淀粉水煎出來的網狀脆殼,咬在嘴里咔呲咔呲的,滿嘴留香。
綠豆湯里面的綠豆很多,老板用料很大方,綠豆湯喝起來甜滋滋的,很解暑氣。
旁邊坐著的基本都是工廠工人,鍋貼不算便宜,而且三四兩下肚都不一定能吃飽,只能點個一兩鍋貼,再配個陽春面,就當做改善伙食。
但是就算物資匱乏,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喜悅的笑容,吃得有說有笑。
黎楚楚吃完后,結了賬,剛準備走。
她忽然想起來家里好像還有一個人。
黎楚楚又轉過身,盤算著自己手里的錢,對老板道:“老板,再來一碗綠豆湯,要兩個肉包子。”
肉包子便宜,四分錢一個,買這個她不心疼。
黎楚楚暗嘆,幸好今天靠碰瓷賺了六十多塊錢,不然晚上的飯都要堪憂。
她付了錢,提著打包好的綠豆湯和包子回去了。
到家里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那巷道里幽著晦暗不明的光,黎楚楚緊攥著胸前,背包的袋子,步子小心翼翼地往前。
當她看見院門口隱隱約約的光時,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
剛進院子門,
另外兩家都在院子里洗菜。
早上小虎的聲音吵到了隔壁的王嬸一家,兩家人鬧了脾氣,現在洗菜都隔得老遠,互不待見,院子里冒著一股子不和諧的氛圍。
隔壁家的那個年輕媳婦有火沒處發,看見黎楚楚回來,一張嘴就不會說人話了,冷嘲熱諷道:“哎呦,真是大忙人呀!沒個正事還一天到晚不著家,不會是干什么偷雞摸狗的勾當去了吧?”
她語氣中的刻薄,和敵意難以忽視。
黎楚楚回家的腳步一頓,
忽然邁向她,故作驚詫地瞪大眼睛:“哎呀,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偷雞摸狗去-->>?被你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