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遠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半矮著身子的跨在了裂縫的兩岸。雙腿張開的角度有些過于的大了,而顯得十分的別扭。腦門上有顆豆大的汗珠在向下滾落。這一幕看起來頗為的喜感,童遠的內心卻是心驚肉跳。
雖然在他兩腳之間的,只是一條并沒有多寬的裂縫,對于童遠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威脅。即使他剛才真的失足掉落下去了,也會因為裂縫的寬度太窄,而被他隨意伸出的雙手所攔住下落的勢頭。甚至他還有一百種其它的方法制止住自己的掉落。但童遠所心驚的地方卻并不是眼下的這條小裂縫,而是他犯了一個失神的致命失誤。
因為失神而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地形變化,甚至對腳下的裂縫視而不見。面對著這次的小裂縫,他的失神自然是影響不大,頂多是嚇了自己一跳。而如果面對的是一條幾步乃至十幾步寬闊的裂縫,那他剛才的失神,或許就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后果了。這樣的失神,就會是一次致命的失誤。
誰又能猜的到他下一次遇上的裂縫會是寬的還是窄的,大的還是小的,又或是什么比之裂縫更加危險的陷阱呢?
童遠將邁出的那一步又退了回來,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綿密汗珠,再平復了一下心緒,這才重新的調整了一下步伐,跨過了那條裂縫,繼續的向前行去。
也許是這一次的驚嚇與后怕,改變了童遠之前的思維方式。在跨過了那條裂縫之后,雖然他已不再去想那個讓他百思不解的疑慮了,而是專心致志的觀察著前方一步步被照亮的地面。但在走出了十多步后,他卻是忽然的停了下來。
心中突然就出現了一條線索,童遠不想舊錯新犯,重蹈覆轍,索性就停下了腳步埋頭思索起來。而這一次,他只是在思索了兩息之后,便是忽然的抬起了頭來,興奮的大叫了一聲:“我知道了!”
童遠終于知道他疑慮的來源是什么了。大約從他上次休息前的一段時間起,他就一直在走著上坡的路。因為有些困乏的緣故,他想朝前再走一段,直到走到相對比較平坦些的地段時再休息。畢竟在緩坡之上睡覺,即便那坡度不大,也總是會有些不太舒服的。但在他向前走過了很長的一段路后,仍然在一直上坡。他當時實在是困乏的狠了,也就將就著在坡上睡了。
而從他上次休息之后直到現在,已經快要到吃飯的時間了。這一路來,他幾乎走的全是上坡的路。就算中間有幾段下坡的路,也都是些很短,坡度不大的路段,而其余的大部分時間里,他都是在一路上坡。
也就是說,在將近一天的時間里,他都是在上坡。那么在走過了這么長的一段上坡路段后,是不是意味著現在的峽底高度已經相當高了。而在如此高的高度上,他還仍然見不到一絲光線的存在,那么,這峽谷的峽底到底是該有多深呀?
如此的深度已經有些讓童遠懷疑人生了。他瞬間開始懷疑起之前一直的上坡會不會只是自己的一個幻覺?又或是他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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