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嚴這話,讓裴鴻燁微微一愣,蹙眉:“三皇兄已經知道我調兵的事了?”
隨即,他笑了笑,又說道:“三皇兄應該只知道我去調了奉州和寥陽的兵,并不知道那只是一個幌子,我真正調的兵,是黔州的兵!”
裴鴻燁不止在川縣、奉州、寥陽這幾處地方養了兵。
他還在黔州有一處養兵的地方。
裴鴻燁覺得,三皇兄就算知道他去調兵了,應該也只知道他去調了奉州和寥陽的兵。
就算三皇兄派人去攔截,黔州的兵,應該會出其不意的來到京都。
聽著裴鴻燁自信的話語,寂嚴目光幽沉。
他又開口:“是嗎?就算瑞王不知道你真正調的兵是黔州的兵,你這次的計劃,我還是勸你最好取消掉。”
裴鴻燁這次倒是沒有直接拒絕了,而是不解的問道:“為何?”
他弄不明白,寂嚴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他取消計劃。
寂嚴道:“你的這個計劃,問題很多,失敗的風險,很大。”
“那能怎么辦?你有什么更好的計劃嗎?”裴鴻燁沒好氣的道。
裴鴻燁當然也知道,他的計劃不完美,失敗的風險很大,但他不得不博一把了。
那天寂嚴刺殺三王夫妻失敗后,給裴鴻燁送了一封信,除了告訴他,刺殺失敗的消息,寂嚴還告訴他,三王夫妻已經知道他真正的身世了。
裴鴻燁很擔心。
三王夫妻,隨時都有可能把他的身世告訴父皇。
一旦父皇知道他的真正身世,他和母后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也是裴鴻燁為什么會這么急的原因之一。
但凡還有別的路走,他也不會這么鋌而走險。
寂嚴抬起手放在裴鴻燁的一只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道:“我的確有比你這個計劃,更周全一些的計劃。”
裴鴻燁聞,眼睛稍稍亮了一下,隨即道:“是嗎?你說說看?”
寂嚴道:“首先,將時間提前,提前到除夕前一日。”
寂嚴這話剛說完,裴鴻燁微怔,雙目茫然:“將時間提前到除夕前一日?怎么說?”
寂嚴道:“我沒猜錯的話,除夕前一天,我那位皇兄應該會按照以往的慣例,去慶陵祭拜先列,我在慶陵正好有些人手,選在那天動手,勝算或許會更大一些。”
慶陵,是裴家的帝王陵。
位于京都南郊城外。
每隔三年,歷屆帝王都會在除夕的前一天,過去祭拜。
除非病到臥床不起,一般都不會取消。
隆安帝如今身子已經好了不少,寂嚴猜測,今年的祭祖,應該不會取消。
裴鴻燁聽了寂嚴這話,眼睛又是一亮。
“你在慶陵有人?這太好了!”
“正好,距離除夕還有二十來天,我調遣的兵從黔州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路,應該能在除夕前幾天到達,屆時,我讓他們與你的人,里應外合!”
裴鴻燁當然也知道,在慶陵動手,比在京都城內動手,勝算更大。
寂嚴點點頭:“既如此,詳細的計劃,我們再好好討論一下。”
裴鴻燁當然表示沒問題。
他方才進來時,面對寂嚴的那些不耐煩,此刻也全都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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