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與船體撞在一起,白色的雪霧鋪天蓋地,劇烈的晃動之下,甲板上的趙陽直接踉蹌跌倒,差點連相機都要脫手而出。
“老劉!”
“劉鐵柱!”
科考班的隊員們個個心急如焚,趴在冰山頂上拼命尋找同伴的身影,嚴奇則是已經重新固定好了繩索,打算速降到海面救人。
摔得七葷八素的趙陽感覺自己的肋骨都在隱隱作痛,但還是咬緊牙關起身跑到船舷旁朝著下方望去。
“看到了,是老劉,他沒事。”
雪霧漸漸散去,黢黑的海面上紅色的救生背心如此鮮艷,讓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嚴奇“嗖”地從冰山壁滑下,把安全扣牢牢系在了老劉的腰間,隨后對著上方的隊員揮揮手,大家合力將人拉了起來。
南極冰冷的海水真不是蓋的,只不過凍了一分多鐘,就把身體還算健碩的老劉弄得滿臉煞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就連說話都非常困難。
這種情況下探路任務只得暫停,大家七手八腳地把人運回到了船上,聽到動靜趕來支援的隊員們掏出了一瓶白酒,給老劉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這才稍稍讓他感到些許暖意。
等醫療班將傷員帶走,嚴奇和其他科考班的隊員們本打算再次出發,但副隊長張松卻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經過直升機遠距離勘察,因受剛才冰山移動的影響,原本擬定的探索方向已經不可能再找到出路,大規模疏散的計劃還沒執行就不得不面臨失敗的結局。
還是那間會議室,這次的氣氛卻比之前還要沉悶。
郭坤和張向晚居中而坐,他們面前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煙頭。
考察隊的黨委成員和各班組班長圍坐在兩側,剛包扎好傷口的趙陽坐在角落,他被羅宇專門喊來一起出主意。
“剛才蘇聯進步站和澳大利亞勞基地站都派了直升飛機來查探冰崩的情況,他們的專家在分析之后得出的結論是我們的船三年內都難以駛出這片海灣。”
郭坤掐滅手上的香煙,用低沉的語氣說道。
“不會吧?三年?那豈不是只能棄船了。”
“四天后氣旋就會抵達,到時候大風大雨,情況只會更加艱難。”
“隊長,實在不行就用直升機把重要物資先運出去吧,能挽救一點是一點。”
對于外國考察站的推斷,趙陽一開始也覺得有些危聳聽,但細細一想卻發現不無道理。
“向陽紅10”號船和“j121”船被困的位置三面環山,唯一的出路被綿延數百米的冰山堵住。
如果這些大家伙與海底形成固定結構,那就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然屏障,不要說三年,三百年都不會有變化。
房間里“群情激奮”,大家都是各自領域的絕對精英,但在大自然的兇悍面前,這支由“國內最強”組成的考察隊似乎真的陷入了無法破解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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