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遠方街巷。
灰霧靄靄之中,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在緩步前行。
陳年一身青衫、手持長杖,神情嚴肅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寧鴿緊緊的攥著陳年的衣角,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旁。
陳年不是不想加快速度,而是以他現在的身體,即便是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何況這灰霧來的離奇,若是找不到參照物,僅靠著快,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與寧鴿,已經在這處街巷之中,轉了三圈有余。
“這種手段,不是幻術,更像是整個縣城,都被拉入了某個仙神的...”
長杖輕點,旁邊墻上反饋回來的力道,讓陳年腳下一頓。
他本身就是玩弄幻術的專家,得到蜃龍尸身之后,更是將幻術玩的爐火純青。
即便如今修為盡失,可那份眼力還在,周圍的方位錯亂,絕對不是幻術造成的。
“道場...?!”
陳年舉目四望,四周灰蒙蒙的一片,偶爾有一兩個“沈幼槐”出現在他們面前,卻像是沒看到他們一般的,呼嘯而過。
“可若是某個仙神的道場,那這些沈幼槐的復制體,又是怎么回事?”
仙神道場,雖處于法界之中,卻又不同于虛空結氣而生的洞天福地。
乃是仙神以大神通,憑一己之力在法界之中開辟所成,其中情形光怪陸離,出現什么狀況都不為過。
可即便是仙神在世,也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就復制出這么多一模一樣的“沈幼槐”。
這種手段,在驅邪院道經之中沒有記載,不是沒有緣由的。
三魂七魄,乃是眾生真性之憑依,想要打散并不困難。
可要想憑空而生,其難度之大,無異于徒手造人!
更不要說,作為岳府開府的頭號功臣,沈幼槐身上不但有著索命司的果報,還有著元君轉世之前在她身上留下的手段。
能夠繞過岳府,在短時間內,復制出這么多“沈幼槐”的存在,少說也是能夠神游太虛自開一界的存在。
這等人物,要想針對自己,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根本沒有必要搞這么一出。
思索之間,衣角之處傳來微弱的拉扯感,陳年垂首望去。
在他腿邊,寧鴿正緊張兮兮的抬頭看著他,小聲問道:
“哥...哥哥...我哥他...”
小院再破,對寧鴿來說,也是個家,外界的紛紛擾擾,都影響不到她。
即便是寧崢三日未歸,她也相信哥哥無事。
可如今走到了外,四周的哭喊與尖叫、刺耳的驚魂鑼和那灰霧之中一閃而逝的怪異身影,都讓這個小小的小姑娘緊張不已。
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失蹤了三天的寧崢。
陳年看著寧鴿緊張的神情,微微搖了搖頭,望向鑼聲傳來的方向:
“無妨,以他現在的身手,這城中怪物還傷不了他。”
“倒是我們的麻煩,快來了...”
這個麻煩,不是別人,正是寧崢。
他能感應到,那柄“四余刀”正在向著驚魂鑼的方向快速奔去。
有“四余刀”在手,城中黑眚對如今的寧崢來說,并不難對付。
真正的難點,是那些沈幼槐的復制體。
自己可是以一個邪修的面目,出現在巡夜隊的面前的。
一旦寧崢與那些巡夜匯合...
“這次,你會作何選擇...”
(匯報一下情況,本人不是全職,平常有其他工作要做,這兩天停更不是更不動了,而是臨時有急事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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