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震懾著她們的靈旙,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之聲。
數息僵持之后,在一聲破敗的撕裂聲中,那懸空的靈旙,當場爆碎!
失去了神虎玉符的鎮壓,下一瞬,數不清的白影呼嘯著突破了封鎖,向著沈幼槐撲去!
陳年見勢不妙,將手中長杖一揮,杖頭的葫蘆應聲而開。
“沈姑娘,進去!”
聽到陳年的話,真正的沈幼槐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輕煙鉆進了葫蘆之中。
在沈幼槐鉆進葫蘆的剎那,陳年猛地將長杖往地上一插,腳下一轉,帶著寧鴿便向后退去。
那密密麻麻的白衣身影幾乎是擦著兩人的邊,如同雨點一般,砸在了葫蘆之上。
陳年看著那如同殺父仇人一般,向著沈幼槐沖去的白衣鬼影,在胸前銀環之上一按,背后劍袋應聲而落。
他隨手一帶,持劍在手,一臉凝重的看著那圍著葫蘆不斷打轉的白衣身影。
那葫蘆,雖然來歷普通,卻是經過斬妖吞孽咒數次強化,連一方雷池都裝得下,自然不是這些鬼影能夠輕易破的開的。
陳年之所以表情凝重,是因為他通過方才驚魂鑼引起的變化,基本已經確定,這松西縣城之中的變化,與沈幼槐脫離不了關系!
“沈幼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竟然引發這么詭異的變化?!”
一比一的靈魂復制,甚至連那三魂七魄之上的傷勢都一模一樣。
這種詭異手段,完全顛覆了陳年以往的認知。
他雖然修行日短,但九年枯坐,道經卻是讀了不少。
就連那北極驅邪院的道經之中,他都未曾見過類似的記載!
而就在他轉念之時,眼見那葫蘆如同無縫的雞蛋一樣無法下手,那密密麻麻的白衣鬼影,似乎放棄了尋找沈幼槐的麻煩。
在一聲聲凄厲的尖嘯之中,化作道道慘白流光,消失在茫茫灰霧之中。
陳年見狀神情一肅,這么多的詭異鬼影沖入灰霧。
若是與滋生的黑眚合流,松西縣頃刻間就將化作真正的修羅鬼域!
他看著掌中的劍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解開。
這柄仙劍,乃是為斬龍所鑄,不出鞘則已,一出鞘便是石破天驚。
若是以前還好,可依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完全掌控仙劍之威。
這一劍斬出去,固然能夠滅掉城中黑眚和那些詭異的鬼影。
但城中百姓,死的只會更多!
“寧鴿,跟緊我!”
陳年抓起長杖,撥開寧鴿堵著耳朵的小手,低喝一聲。
此地已是不能再留,他必須帶著寧鴿離開。
見過沈幼槐形象的,在這城中可不止一兩個。
恐慌、迷霧、動亂,潰散的陽氣,封鎖的城池,再加上這遍地可見的沈幼槐。
城中的那些仙苗和巡夜,甚至包括寧崢、都可能把他當成這場突來異變的主謀。
他必須盡快找到沈幼槐本體與這場眚災之間的核心聯系,來阻止這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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