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商貿遠航公司才建立兩年不到,依照臣的了解,除了購置船只和貨物之外,這遠航公司并沒有太多資產。”
“正常股價,這公司價格不當超過一千萬貫,可現在,股票雖然是以一千萬貫股價賣出,現在卻已經漲到了四千五百萬貫!”
“其中多增加了三千五百萬貫,且還在上漲,就算此次遠航公司獲利十倍以上,也遠遠及不上其股價。”
“那下臣敢問,這憑空多出來的錢財,都是從何處來?無非便是民脂民膏,百姓擠出來的血汗錢。”
“故下臣只覺惶恐不安,不知道一旦這股價下跌,要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也不知有多少百姓要覓死覓活!”
解縉如此說著,臉上滿是惶恐之色,和他一樣的還有一眾內閣大臣,因為股市帶給他們的震撼遠超一切舉動。
即便是朱棣變法,都沒有現在股市這么可怕,一個虛無縹緲的紙票,就能賺取百姓的錢財,長此以往,天下的錢不都該被股市賺干凈了?
如果大明朝的百姓都沒錢了怎么辦?那自然只有造反一條路了!想到這里,眾人便都驚懼不安。
朱棣聽著解縉的話,并沒有直接駁斥,而是看向朱高燨道:“老四,解大人問了,你這股票會崩盤么?”
實際上朱棣對這股市也沒多大信心,即便股市還在增長,他也不敢肯定什么時候會崩盤,這個時候,就需要詢問朱高燨這個創始人的看法了!
而朱高燨被朱棣一點,便站起身笑道:“股市當然可能會崩盤,天下沒有絕對的事情,但兒臣可以肯定,遠航公司的股價基本不會崩!”
說著,他就看向了解縉道:“不知諸位大人以為,眼下這些百姓在股市購買的東西,是何物?”
“不就是股票么?”解縉還未說話,大學士胡儼便答道:“這些百姓正在用錢換取這些毫無價值的股票!”
說實話,胡儼一直甚少上場,可這不代表胡儼沒有態度,其實從一開始,胡儼就對變法有些抵觸。
對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高燨,他更是沒有多少好感,直道:“一旦股市崩了,這些百姓便會血本無歸!”
可他話語一出,朱高燨卻是搖了搖頭道:“錯了,大錯特錯,胡大學士此,可謂算是對經世治國之道一竅不通!”
他直接環顧眾人道:“諸位只以為交易所是在交易股票,實則并不是如此,股票交易買的預期價值!”
“任何商品,只有它擁有預期價值之時,他才能賣出高價,而沒有預期價值的東西,百姓就不會購買!”
“而現在,諸位以為百姓買的是紙?非也,他們買的是股票上漲的預期,就如方才那位公公所,一百錢一股以下,他就會購買,反之,他就不敢入手了。”
“這就說明這商貿遠航公司的股票,在這位公公眼中,價值一百錢一股,也即是,公司股價在一萬萬貫上下!”
“每個人的預期不同,這就會造成股價的波動,也許你覺得一股值四十錢,別人卻覺得此股價值七十錢,所以達到四十錢時,就會有人賣出,達到七十錢時,也會有人賣出。”
“同樣,股票一跌,也考驗市場對公司價值的估值,跌倒一定限度之后,就會有人買入。”
“諸位以為股票崩盤或許就是股市結束,實則不然,只要股市存在,股票就會一直存在,此時綿延不絕,并無盡頭。”
“而商貿遠航公司不是私營企業,雖然股份是私有,可整體卻是國有,只要大明存在一天,遠航公司就會繼續運作。”
“換而之,股票當然會有崩盤那一天,可真到那一天,大明朝也就亡了,諸位以為,我大明朝會亡么?”
說到此處,他便饒有興致的看向胡儼,胡儼則是低下了頭去,暗罵朱高燨不講武德,居然問出這種送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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