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爾坦侃侃而談,偏矮偏瘦的身軀仿佛藏著八尺武將都沒有的力量和認知感。
郭子儀在內的大量官員將領猶如聽天書,或者是聽明白了,也蹙著眉頭,若非李凡沒開口,早就將此人亂棍打走。
簡直是胡亂語!
這邊打下來了,就都是大唐的,何須什么錢進來,錢出去,用城池聚攏財富,用集市完成大唐貨幣的利潤。
什么地域價值,成長價值,他們更是從未聽說過。
但只有李凡,這個擁有千年視野的家伙越聽眼睛越亮。
蘇爾坦的貸息商業已經不停留在8世紀最簡單的放款和賺取利息這個層面了。
而是直接擴大到了投資,金融,開發等版塊上,甚至以城市聚攏人口,用龐大的人口創造經濟。
這太創新了!
這種思維方式就是一種異類!
在沒有環境和教育的滋養下,能誕生這樣的想法,簡直是怪胎。
有穆哈穆迪的前車之鑒,李凡甚至一度覺得這小子是不是也是二十一世紀來的,太離譜了!
他說了足足得有一炷香的時間,地面的沙地上滿滿都是他做的筆記,有大量數字,大量抽象圖案。
他企圖將自己的一切想法講的明白,但卻越講越復雜,好像永遠說不完似的。
說到最后,他自己甚至都被繞了進去。
足見,他也是這條路上的摸索者。
說完后,他看向李凡。
李凡笑了笑,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笑道:“你剛才說你十歲從商,十二歲就靠這套辦法搞到了不少財富。”
“后來還有了商會。”
“那現在怎么是這個樣子的?”
聞,眾人齊刷刷投去,帶著質疑和審視,蘇爾坦孤身一人,穿著不說寒酸,但跟富貴也沒有半點關系。
他們只要發現說謊,立刻抓了!
蘇爾坦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被收了。”
“收了?”
“誰收的?為何收?”李凡挑眉。
蘇爾坦顯得有些支支吾吾,但面對這么多大人物的審視,他也不敢不說。
“大人,您應該知道阿拔斯王朝信奉伊斯蘭教法,而教法排斥禁止貸息。”
“這種事在阿拔斯王朝是不被允許的,我做這個,是靠了很多手段規避了限制,或者說偷偷做。”
“但后來有人眼紅,被告了,我差點被腰斬了,靠錢賄賂了一名權貴,才保住了一條命。”
“但這條路徹底走不通了,但我不甘心,不甘心我這一輩子就這么過了!”
他捏拳咬牙,矮瘦的身軀爆發著一種不服輸的力量,眼神透出的全是抗爭的心。
李凡頗為欣賞,怪不得阿拉伯人在行商上歷史有名,連竇錦都說厲害。
或許阿拉伯人在古代商業歷史上能夠更加強大的,只不過被限制了。
漫長的歷史長河,淹沒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每個時代都有那么一些特立獨行的人。
這時候蘇爾坦又激動道:“大唐來了,大唐打過來了!”
“我看到了機會,看到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