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海城風平浪靜。
飛燕中心的項目工地上,機器轟鳴,熱火朝天。楚氏集團的股價,也從連續漲停的狂熱中,逐漸回歸平穩。
陳飛的日子,過得悠閑且愜意。
白天,他在飛燕堂坐診,給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普通病人看看病,或者在后院指點一下林曉琳一些基礎的藥理。傍晚,就和楚燕萍一起,在云霧山頂散散步,看看日落,聊一聊飛燕中心的未來規劃。
這種安寧的日子,讓他很享受。
至于京城那兩位貴婦,自從那天被陳飛晾著之后,就真的老實了下來。她們沒有再通過楚燕萍來糾纏,而是乖乖地在海城住了下來,每天派人到飛燕堂門口打探消息,等著下一期養生班的開課。
她們的態度,也通過各種渠道,傳回了京城的圈子。
一時間,海城陳神醫的名號,在京城真正的頂級權貴圈里,越發顯得神秘和高深莫測。
所有人都知道,金家請他,碰了一鼻子灰。趙家和王家想試探他,結果被他反手一個耳光,打得服服帖帖。
這個年輕人,不好惹。
這是所有人得出的,一致結論。
就在陳飛以為,金家那邊至少要等上大半個月才會有消息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電話,是金世雄親自打來的。
他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沉穩和威嚴,而是充滿了無法掩飾的焦急和恐慌。
“陳神醫!救命!求您救救我父親!”
電話一接通,金世雄就幾乎是用吼的方式,喊出了這句話。
陳飛眉頭微皺:“怎么回事?我不是說了,一個月之內,他死不了。”
“不!不對!出事了!”金世雄的聲音都在發抖,“就在今天早上,父親他……他突然大口大口地吐黑血!現在已經徹底昏迷,心跳和呼吸都非常微弱!協和的專家組剛剛會診完,說……說他可能撐不過一個星期了!”
陳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謂的“銀針封住心脈”,不過是嚇唬金世雄,逼他盡快動手清理門戶的手段。按照那毒素的慢性發作規律,金老爺子確實還能撐上一個月。
可現在,突然惡化,還開始吐黑血,這只有一個可能。
“有人,給他加了料。”陳飛冷冷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金世雄,呼吸猛地一滯。他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這幾天,他正按照陳飛的指示,雷厲風行地在家族內部展開秘密調查,已經查到了一些關于金世榮和那套紫砂茶具的蛛絲馬跡,眼看就要找到關鍵證據了。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父親的病情突然惡化!
這分明是那個內鬼,狗急跳墻了!
他想讓父親快點死!只要父親一死,死無對證,他就能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年事已高,油盡燈枯”上!
“陳神醫!我求求您!您快來京城吧!”金世雄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哀求,“只要您肯來,您要什么,我都給!金家的一切,都可以是您的!我只求您,救我父親一命!”
他徹底怕了。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什么簡單的家族內斗,而是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瘋子!
陳飛拿著電話,沉默了。
他在思考。
去,還是不去?
現在去,金家的內鬼還沒揪出來,自己一頭扎進去,等于把自己擺在了明面上,成了那個內鬼的眼中釘,肉中刺。到時候,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可要是不去,金老爺子要是真死了,那金家這條線,也就斷了。金世雄雖然許諾了天大的好處,但人一死,什么承諾都是空話。
更重要的是,他陳飛“神醫”的招牌,不能砸。
他既然已經夸下海口,說能治,就一定要治好。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把主動權,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