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飛燕堂的后院,隨著最后一批學員的離開,終于恢復了寧靜。
李婉如和張婧并沒有急著走,她們留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探究和好奇。
“燕萍,你今天帶來的那兩位,來頭不小吧?”張婧快人快語,直接問了出來。
李婉如也看向楚燕萍,眼神里是同樣的疑問。那兩位夫人,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談舉止間那股子不經意流露出的優越感,都和她們這些海城的頂級富豪不是一個路數。那是久居權力中心才能養出來的氣場。
楚燕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陳飛:“你覺得呢?”
陳飛笑了笑:“不過是兩個得了疑心病的病人罷了。”
李婉如和張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她們剛才可是目睹了那位趙夫人,在聽到陳飛說出“家里丟了東西”之后,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這哪里是疑心病,這分明就是被說中了心事。
“陳飛,你可真行,一句話就把那位京城來的貴婦人嚇得臉都白了。”張婧忍不住贊嘆道,“我看著都解氣,她們一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讓人不舒服。”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陳飛淡淡地說道。他的神識,遠比常人敏銳,能感知到一些常人無法察覺的氣息。那位趙夫人身上,就纏繞著一股焦躁、驚恐和失落混雜的氣息,這絕不是身體有病能解釋的。
楚燕萍放下茶杯,心里卻不像李婉如她們那么輕松。她知道陳飛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立威,是為了奪回主動權。但他面對的,是京城真正的頂級圈層,這樣直接地戳穿對方的窘境,會不會把人得罪得太狠?
“行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楚燕萍對李婉如和張婧說道,“飛燕中心那邊剛動工,一堆事還等著你們兩位大股東拿主意呢。”
提到飛燕中心,李婉如和張婧的臉上頓時又浮現出興奮的光彩,也就沒再追問京城貴婦的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后院里只剩下陳飛和楚燕萍兩人。
“你剛才,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楚燕萍走到陳飛身邊,有些擔憂地問。“那位趙夫人的丈夫,在軍中的地位很高,你讓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下不來臺,萬一……”
陳飛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你覺得,她們今天來,真是為了養生?”
楚燕萍搖了搖頭。
“她們是來試探我的,是金家派來的探路石。”陳飛的眼神很平靜,“對付這種人,你越是客氣,她們就越覺得你好拿捏。你必須在第一時間,用她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把她們徹底鎮住。只有讓她們感到恐懼,她們才會真正地尊重你。”
楚燕萍看著陳飛,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里的擔憂,漸漸被一種莫名的心安所取代。這個男人,看似隨和,實則心中自有一套行事準則,而且每一步,都走得精準無比。
“那……那個薄荷葉……”楚燕萍還是有些好奇。
“一點清心安神的小把戲罷了。”陳飛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平穩地行駛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車后座,氣氛壓抑得可怕。
趙夫人捏著那個簡陋的布質香囊,臉色陰晴不定。王夫人坐在她旁邊,也是眉頭緊鎖。
“王姐,你說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就這么幾片破葉子,能有什么用?還讓我別點我丈夫尋來的安神香,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虛!”趙夫人終于忍不住抱怨起來,語氣里充滿了煩躁和懷疑。
“靜蘭,慎。”王夫人沉聲說道,“你忘了他是怎么一句話就說出你家里的事的?這種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既然這么交代了,你照做就是,總不會有什么壞處。”
趙夫人嘴上不服氣,但心里其實也怕。陳飛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回到酒店的總統套房,趙夫人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丈夫,趙將軍,正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怎么樣?有消息了嗎?”趙夫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趙將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所有地方都查遍了,掘地三尺,就是找不到!那份文件要是泄露出去,你知道后果嗎?我們整個家族,都要跟著完蛋!”
趙夫人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說話。